第24章 发表

哥谭, 垃圾处理场。

大型机械正在工作，所有哥谭地下的污水垃圾由下水道统一收集后输送到这里，所以这儿早中晚都是臭气冲天的模样。

污水会经过工序进化后排入大海, 而除了污水之外，还有大量的小型垃圾会顺着水流飘到这个地方，一般来说会经过分拣, 某些能够回收的材料会由机器压缩, 随后送到加工厂去。

处理厂的广场上，某个刚入职的新人正一面盯着机器, 一面在看移动电话上的直播。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对企鹅人的庭审。

镜头此刻正扫过听众席，新人发现坐在席上的居然有他熟悉的人, 那位韦恩阔佬。

他第一眼时差点以为阔佬身边的金发女人是他的新宠，然而一位老员工从他身边走过, 扫了一眼屏幕, 说：「那位就是艾莱克市长。」

「市长？」新人一愣。

「你一看就不关心哥谭的政治形势, 」那位老员工以一种老大哥的语气对他说, 「上一位市长在任期中途暴毙, 是以在议会讨论后，我们拥有了一位新市长——没有经过选举, 没何人认识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但过了今日, 就未必了。」

新人摊开手：「只因她出席了这场审判？」

老员工瞥他一眼：「因为她在审判前的采访上发言了啊, 你是不是没看采访？」

新人愣了下, 直接搜索「哥谭采访市长」，发现这视频已经是爆火状态, 刷新一下就多了几万浏览。

视频的封面就是这位女市长的正脸, 镜片后银灰色的瞳孔有些少见, 浅金色的发丝在光照下熠熠生辉, 新人评价道：「是个美人，但她看上去真像个机器人。」

而且未免太年少了吧？

视频开始播放，平面化的人动了起来。

「我想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在节目中公开出现呢，你们好，我是哥谭市市长，安娜艾莱克。」

——很荣幸能采访到您，市长女士，请问您对企鹅人的自首行为作何看？

「这只是个开始，我认为哥谭会变得越来越好。」

——看样子您很有信心，女士，直到登上法庭，企鹅人也没有改变口供，您认为他是真的忏悔了吗？

「我怎么清楚呢？我又没有当过罪犯，」屏幕中的女性像是思考了一番，「结果就是，他会进监狱，且不会再出来。」

——您认为今天的庭审会顺利进行吗，能够成功地将企鹅人送进监狱吗？

画面中的女人笑了笑：「倒不如说，我不能理解，怎么会当所有人都清楚某个人犯了罪，且他自己也承认自己犯了罪时，我们还会因怎么会原因释放他？要是情况真的糟糕到那个份上……」

新人以为市长会说「那么哥谭就无药可救」又或者「那我会极其失望」，然而对方真正吐出口的后半句话是——

「那就让释放他的人一起去监狱做手工吧，」市长对愣住的记者挑眉，「开玩笑的，你真的信了？」

此物采访很简短，画面到此结束，只不过视频下面的评论很激烈。

一部分人在夸赞市长的美貌，「哥谭市长终究不是秃顶老男人了」，显然是纯粹舔颜值派。

一部分人是企鹅人的粉丝，也是其他罪犯的粉丝，不用震惊，就是有这种人，每年都有一大批信送往黑门监狱，有许多人排着队想给小丑生孩子，这其中也有男性，或许是对力气或者罪恶本身的崇拜，这些疯狂的粉丝在网络上存在感很强，他们如今就在辱骂市长，以及gcpd，蝙蝠侠，等等。

其他人的评价则客观了许多——

[这位幸运的女士白捡了一份政绩，自然要把握住，她解决了上一任市长都没能搞定的超级罪犯之一，蝙蝠侠能把企鹅人送进监狱，但从没让他主动走上法庭。我不想冷嘲热讽，但这种好运不一定会出现第二次，可别让他逃出监狱了，那就好玩了]

[是以说……企鹅人这是被拿捏到了怎样的把柄？要是是黑客要公布我的网站浏览记录，那我愿意承认自己犯罪。]

新人也感到很好奇，只不过能够威胁企鹅人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浏览记录吧？

他切换软件，审判直播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可弹幕里全都是一排排的问号。

[发生什么了？]他连忙问。

[很离谱……]

很离谱，薇薇想，企鹅人主动承认自己犯罪，所有人都认为企鹅人的确犯罪了，证据确凿，然而……

这场审判的法官并不愿意承认。

谁能不由得想到，法庭之上，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人都想要让被告入狱，偏偏法官不愿意。

在确定要让企鹅人入狱后，她就以「c」的身份操控着企鹅人，甚至让企鹅人动用人脉去查过了这次庭审的出席者，确保庭审会万无一失。

薇薇屈指轻轻敲着桌面，盯着正上方的男人，梅格斯考特大法官。

为何薇薇不自己去查看对方的属性呢？

——因为政|府和法|院是两个平行的系统，目前的她尽管是市长，但法官等人并不算她的属下，当然，她也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不是一人体系。

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出法官暧昧的态度了，在庭审刚开始前，他只是显得比较严格，但到了后期，只因实在证据确凿，他的态度就有些明显了。

即使是薇薇也注意到，听众席上好多人在转头看向对方，甚至包括被告方的律师。

——只因企鹅人有权请律师，是以「c」让他请一位律师为自己争取死|刑。

大概律师本人也比较懵。

「最糟糕的结果会是怎样？」薇薇低声问。

她身旁，布鲁斯韦恩偏过头：「只因证据不足，三个月后进行二审。」

听众席有普通人，有政|府工作人员，也有上层名流们，一开始的气氛还算平静，但现在隐隐约约有了杂音。

三个月，那拖得就太长了，薇薇正在思考自己有何道具可以用上，蓦然，她身后方的一人人站了起来，猛地将什么丢了出去——

一串车钥匙又快又准地砸在了大法官的额头上。

所有人都惊了。

那位大法官愣了一下，额头上的血缓缓流下，他眼睛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那位澎湃的市民被按住了，暂时休庭，显然要将大法官送去医院。

「妈的！」观望着屏幕的新人砸了下栏杆，忍不住抱怨，「那只是一串钥匙而已，他真的昏迷了吗？怕不是装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镜头扫过那位被按住的市民，新人又无语起来：「老兄，我清楚你很愤怒，我也是这样，但你看看你办了何，怕不是真的要延期了！」

这位垃圾场的新人未必是有多强的正义感，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眼望着故事即将进入「恶人受到惩罚」的高潮部分，却被就这么打断了，实在是甚是的不爽。

直播镜头随便扫过一次观众席，就开始盯准大法官的脸，仿佛要把他偷偷动一下眼球，挪了挪手指什么的都拍出来，以此证明他真的是昏迷了。

新人注意到市长女士也去查看了大法官的状况，她让着急送医的人再等一等，按了按对方的人中，镜头凑得更近了，能听到交谈声——

「让我试一试急救喷雾吧，我随身携带着的，对着脸喷一下……或许会有用？」她说，「让我找一找……」

对方的脸彻底变成红色了，就像是在面上涂了好多个扭曲的红色笑脸。

她拿出了一人罐子，而担架已经抬过来了，市长女士对着大法官的脸按下了罐子的凹槽。

「啊！」这位女士震惊地看向罐子的标签，「抱歉，不小心拿错了，让我再找一找。」

就在她翻找随身物品时，昏迷的大法官蓦然坐了起来，他拍开了担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用在意我的伤势，休庭结束，我们继续！」

「您确定您没什么问题吗？」市长女士笑着追问道。

「当然可以，没有任何问题。」

梅格斯考特大法官顶着那张红到滑稽的脸，严肃点头。

只因他的态度，甚至没人敢给他送一点水，把面上的颜料擦一擦。

庭审继续了。

之后的进度简直让新人震惊，上半场态度暧昧的法官阁下像是变了个人，同样是按照流程，却无比迅速地给企鹅人定了罪。

——甚至所有法庭内外的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发着刚做出来的「梅格斯考特大法官满脸颜料」表情包，用密码一般的语言询问道「药？」「钱！」

[这老头嗑药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反正没人相信这位法官是为了公平性才在上半场拖延流程，偷偷吹黑哨，但是管他呢！

[说不定是他后面的人没有给够财物，他不干了！]

企鹅人入狱了！他将在黑门监狱迎接自己的无期徒刑！

这是从未有过的由所有市民全程参与的入狱，一位众所周知的坏蛋在一条条读出自己犯出的罪责后，由法律审判后被送入监狱——这听上去多么不真实啊！这可是在哥谭！

镜头在挨个扫过所有人后转向了听众席，画面中的金发女人和其他人一起轻轻鼓掌，想必所有观众此时都记住了这位女士的脸……以及梅格大法官满脸油漆的表情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实话那个表情包真的挺好笑的，尤其是大法官一脸严肃公平，仿佛不知道自己面上是怎么回事。

[什么？负责审判罪犯的竟然是我.jpg]

新人心满意足的看着屏幕，仿佛自己也参与进了这件事，他心情极其兴奋，忍不住挥了挥拳头，然后被老员工敲了下头。

「小心点，老板来查看情况了！」

新人缩了缩脖子：「作何回事，他不是很少来吗？」

「一周前的晚上发生了一场意外，我们坏了个机器，当时负责你现在工作的人就是这么被开除的——因为他的忽视，有个东西卡死了机器，把老板气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提到的机器可以按照重量自动分离大型与小型垃圾，不过也有的无法识别，定要人工分装。

看样子是某件大型垃圾顺水漂浮，卡坏了机器的工作轴里。

新人追问道：「难道是石头吗？可石头也不会顺水飘起来啊？」

「谁清楚呢，」老员工摊开手，「可能是某种轻到能在水中漂浮，又硬到机器也无法压瘪的东西？」

*

【你完成了后续任务「企鹅人的自首」】

【你获得奖励：10万金币，60钻石】

【[城市名声]产生一定的变化，[城市治安]产生了较大幅度的变化】

【请玩家继续努力】

【恭喜玩家第一次显著提升了[城市治安]】

【你完成了隐藏要求，激活了[治安-成就]模块】

【您可以查看与[城市治安]相关的游戏成就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成就模块解锁后，刷出了四条成就，薇薇看了眼，分别是「治安等级为负」「等级为正」以及「五级」「十级」，目前她完成了一条——

【成就：城市治安为负数】【已完成】

【你获得奖励：警员防风镜】

薇薇的包裹里多了一个绑定道具。

【警员防风镜】

【注：你可以随时随地召唤你的警用摩托，它会以不让人奇怪的方式出现】

【描述：戴上它，你就是gcpd新来的警员，你的各项属性会向「警员」角色靠拢】

【绑定道具，不可摧毁】

【警员的名字是____】

薇薇按照她惯常的取名方式，输入了「bb」。

【姓名已生成】

【新上任的贝拉贝蒂文警员，你好】

无论是道具还是金币钻石奖励，都只是薇薇奖励中的一部分，这次公开审判还让她获得了别的——

【当前市民认知度57%（上涨中）】

【至少有三百万哥谭人清楚了你的存在，看到了你，了解了你的一部分，他们对你的认知也会产生无形的力气……】

【你已经激活[声望]模块】

【当前声望等级：知名（上涨中）】

【当前影响：无论你在何方，你的影响也会笼罩着你的属下，所有下属的服从等级 1】

【当前偏向：大多数人对你只有浅薄的认知，而在某些人眼中，你深不可测，随时会滑向恶的深渊】

【属性：中偏恶】

薇薇：？

她缓缓打出一人问号。

像她这样努力的玩家，为了提升哥谭城市等级，提高员工积极性、挖掘员工的工作潜能、把罪犯送进监狱、释放无辜的好人并提供工作、让哥谭的政治一片清明，作何就偏恶了？

哪里来的谣言！

薇薇玩这个游戏的时候真的有够良心的了，许多工作超过一个月的老员工是要提高薪资待遇的，她在努力省财物的时候都没有把他们解雇——主要是只因此物游戏和她玩过的游戏不太一样，解雇员工后不会自动补充——薇薇担心到时候会引发暴|乱，可怜又努力的市长被乱刀砍死。

她叹口气，锁上休息室的门，开始给企鹅人拨打电话，当然，是以「c」的名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门监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被送进来的企鹅人还没熟悉自己的新「室内」，就又被狱警叫了出去。

他猜测是谁打来的电话，他的妈妈？不，他的妈妈业已被他送走了，属下，不可能，因为c的缘故，他没法像之前入狱一样安排属下，而他亲口承认犯罪，让他在黑道的声望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糟糕影响。

不管怎么说，在法庭上一条条剖白自己犯罪详情的黑帮老大……真的有点low。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熟悉的声线在电话那边响起时，企鹅人忍不住想道——「怎么又是你？」

「你不去接手我的财产吗？我业已进了监狱，你还想要怎样？」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声线带着嘲弄，「噢，我忘记了……我的所有资产都被收归政|府了，被人提前一步的感觉怎么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位c用何奇怪的方式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自己不也没有获得何好处？

「甚是好啊，」薇薇实话实说，「我获得了不错的游戏奖励。」

企鹅人莫名的沉默了，薇薇便继续道：「但你的利用价值还在，帮我关注那些罪犯们，谁是无罪的？谁罪有应得？谁想要逃跑？以及狱警们的行为，尤其是和监狱长相关的信息，统统发给我。」

企鹅人咬牙：「我可是在坐牢。」

「但是你有办法把消息传出来，对吧？嗯……就，发到市长邮箱吧，」薇薇开了个玩笑，「努力工作哦，企鹅特工，要是你干得好，未来说不定能争取到无痛死|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企鹅人皱着眉，半晌，他说：「别开玩笑了，哥谭没有死|刑。」

契约要求他必须按照mr.c的要求去做，但只要他还活着，他早晚会获得自由的。

薇薇可没管他。

她「嗷呜」了一声取出防风镜，想了想又在电子设备上输入了一排命令——

在她不在的时候，她可以远程通过系统命令ai，帮她发出市长需要做的打定主意，尽管在谢尔克的「努力」下她几乎没啥正经工作，但有靠谱ai在不至于错过何任务。

[您是想要出远门吗？]

「不哦，只是出去玩，要是没地方住我还会赶了回来。」

[那祝您游戏愉快]

解决掉这个后，她熟练地切换成「vv」模式走地下通道跑来了东区。

主线任务里面，东区是个大问题，从秘书反馈来的进展就清楚了，他们没法成功迁走居民，整改下水道的问题，即使是有着图纸，整改阶段至少要花费半个月。

只不过薇薇不着急：「购买材料和准备安置用的房屋也需要时间，他们的反对能够渐渐地处理。」

在这期间，她也趁着夜晚溜到东区去观察过情况，发现了这个空房作为临时安置点。

薇薇换上了【警员防风镜】，她先是遮住了眼睛，随后感到不太方便，将防风镜移到额头上，压住头发，就在眨眼间，她发现自己产生了变化——

和每一次切换身份时的变化一样。

镜子中，她的身高拔高了一截，薇薇162cm，安娜168cm，而贝拉，目测光脚就有181cm，何况她穿着靴子。

镜子中的女性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瞳孔是深紫色，在光照昏暗的地方不大看得出来，肌肤是蜜色的，像是才20岁左右。

而她的衣着有些清凉了，她套着一件深绿色的短夹克，没有扣子，里头穿着无袖的黑色背心，下半身是黑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两条腿看上去像是能把企鹅人踢飞十八米。

简单来说，一人十分有力气的酷姐。

薇薇低头摸了摸。

——好吧，居然还有六块腹肌！

腹肌的手感太好了，她摸了半天，又原地蹦了蹦，点击面板上的[召唤警用摩托]。

面前何也没有。

薇薇一转头——

摩托就在沙发后面。

薇薇：「所谓的‘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出现’……」

难道是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吗？

不过这个不重要啦！

她跨上摩托，眼前的屏幕瞬间破碎，以更符合人类操控的方式出现了骑摩托的引导，而目标地点为[哥谭警局]。

【你获得引导任务：报到】

【作为一名新警员，你还没有前往自己的工作地点报到】

【任务要求：去gcpd领取你的配枪、证件、前辈以及可能会有的任务】

【注：警员的工资也属于你的私人收入】

咦？

「这算不算一个人打两份工？」

薇薇发动摩托，直接撞开二楼的门，人与车一体从二楼跃下。

周遭的景色在变化，薇薇按照指引从一辆辆车的中间穿梭过去，风刮起了她的短发，她拉下防风镜，又一次提高了迅捷。

游戏真好玩，她真开心能够享受着游戏带来的快乐！

在简单的引导流程后，薇薇可以不依靠引导自己开车，她没有减速，顺着车流划入了一条高速公路——

按照系统的引导，薇薇学会了如何让摩托前轮或后轮抬起，如何直接操控摩托从上空越过一辆车，如何贴地滑行，如何把摩托车丢过去并引爆——虽然感觉这好像不是正常的摩托车手会学习的东西，但反正这是游戏嘛！

摩托车速蓦然缓缓慢了下来。

薇薇一愣，扭了扭把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清楚为何，她的迅捷没法继续提高了，难道又有bug吗？

指针晃动着，无论如何加速，都只在某个迅捷处打转，薇薇扫过周遭的车辆，大家好像都没有速度特别快的，仿佛一时间默契地选择遵守交通规则。

欸……

这条路像是曾经是一条事故高发路段来着。

薇薇打开地图。

注意到道路的尽头，树立着一人小小的标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限速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