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发表

她出手——

【一具名为「薇薇怀特」的尸体, 后颈刻着「vv」的字样】

【义警「守夜人」，「c先生」的眷者，南欣克利镇的临时镇长, 冰山建筑公司董事, 不死者】

【与部分人为友, 与犯罪者为恶，但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个心怀正义的好人】

【玩家能够选择——】

【a、花费1金币就地掩埋】

【c、花费50钻石置办豪华墓碑, 在全哥谭报纸上刊登讣告】

【b、花费1钻石让尸体成为城市建筑的一部分】

她似乎笑了一下，但仅靠电光与手电的直射光芒，她大半个身体隐藏在黑暗中, 没人能看得清。

其他人发现了从尸体中出了来的她, 而这其中，一部分比较特殊的人发现了她胸口别着的那朵玫瑰花，玫瑰无风自动，仿佛拥有意识般，从「昏睡」中抬起头，转头看向四面八方，还「点了点头」来打招呼。

在那漆黑的影子与随风雨一同降落的红发女孩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于意识中选择了b选项。

【全部】

闯进办公室的警卫与滴水兽缠斗, 他们尽管因为市长办公间内恐怖的景象而惊愕，但显然清楚自己目前的职责为何，而一旦电影的轮回结束，他们又会忘记自己注意到的一切。

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死会导致尸体数量增加。

林肯注意到了幽影蝙蝠的目的, 他认为布鲁斯和幽影是一体的, 布鲁斯想要何……他自然要去夺取什么, 即使他此时并不恍然大悟一朵花的能量。

只是灿白色冰凌阻隔了他的道路, 警卫的射击则阻挡了蝙蝠侠的影子。

而最终能到达她身边的，只有红发女孩艾琳，命中注定会获得这朵玫瑰花的人。

她位于争斗的最中间，女孩从上方扑下，满脸惊愕，红发随风披散，就像从天上落下了一朵明亮的火。

她张开手，接住了艾琳。

就在此时——满地的、随处可见的、让人不忍心多看两眼的尸体动了。

尸体就是尸体，可尸体没有霍然起身来。

它们就在市长的办公室内，然而它们组合在一起，它们变成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建筑，它们变成了一口细长的井。

她和艾琳位于这口井的正中间。

在她们掉下去时，第一时间追上去的是一抹有如蝙蝠的影子，再接下来追上去的是一只胖乎乎、还穿着人类衣服的滴水兽。

滴水兽的身体堵住了井口。

然而，在接下来，「井」消失了，或者说，它重新变回了女孩的尸体，只是大部分都被埋在地底，而露出的一部分，拱卫着中间仍然迷茫的滴水兽，抬起手，仿佛是在求救，又仿佛要触摸什么，地面仍然在下陷，土地面传来诡异的震动，尸体继续下陷，可滴水兽不受影响。

——竟然被「挤」了出来。

所有只因幽影蝙蝠聚集在此的滴水兽迷茫互视，躲过人类的子弹，瞟了眼蝙蝠侠，随后，一只又一只石雕从办公间中飞离，警卫队的奥莉薇抬手止住其他人的射击，让所有人俯身退后。

一只又一只的怪兽从他们头顶飞过，在乌云中盘旋，然后分散到各处。

它们走了了。

可室内的战斗还没结束。

没了滴水兽，混战变得有序多了，只是布鲁斯的养子（与亲生儿子）不免听完了林肯马奇的那通「韦恩家族继承人身份论」，然后，这最后一只利爪终究被变成了冰雕。

但这短短半个小时他们接收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在这期间，市长蓦然远程指挥，便警卫终究没有把枪口对准他们，维持了仿佛现实中哥谭里那样的默契，冰雕被交给警卫，搬运至地下室，布鲁斯，迪克，提姆与达米安聚在一起，提姆打破了沉默。

「我在艾琳的身上留了定位器，她此刻正地下一百米的奥迪斯堡区往东区移动。」

「移动速度并不正常，我是说，对一人小女孩来说，即使全力奔跑，她也没法移动地这么快。」

「……市长业已到了医院，传过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提姆的声线略微迟疑，只因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见到市长，有可能已经见到了只是没认出来，毕竟艾莱克并不是电影中的重要角色，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拥有重复的脸。

「她要求把所有病人和他们的随身物品都——」

提姆瞳孔微震，话音顿住了。

「她要求把所有病人送去火化，包括活人。」布鲁斯接过他的话茬。

这个世界没有死人。

实话实说，这其实是个需要魄力，也的确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所有人都火化，所有人都会复活，便病毒直接在物理层面被解决，只要没法传播，自然不会有谁再被感染。

通过杀人，她在救人。

前提是安娜艾莱克清楚此物世界的人不会死亡，再不由得想到这位市长女士的配合，显然，她对蝙蝠侠等人的出现并非一无所知……联不由得想到办公室里的尸体，她很可能，清楚所有人的「不死」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想到这个地方，提姆的表情不太好看。

其他人还没有死亡过，但他已经死亡了三次——不乏他主动实验的结果。

闭了闭眼，布鲁斯说：「我去找她。」

迪克低头，他的目光被地面阻隔，但他清楚地下「出现」了他未曾到过的建筑，在被林肯马奇逼到地下时，他尝试过去寻找旧哥谭市，但无功而返，当时的他确信百米一下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望着闪烁的定位，他又不确定了。

「我也去，」迪克笑了笑，「未必要用这种方法，不是吗？」

布鲁斯看了眼达米安，转身便走。

达米安两手叉腰，瞥了眼没有动作的提姆，说：「我妈妈说蝙蝠侠是英雄，才把我送过来，但我不能理解，为何有的人认为理应牺牲自己去救别人，却无法坐视其他人的牺牲？明明他们是为了同样的目标。」

他并不是要获得提姆的回应。

他只是盯着父与兄走了的身影，轻声说：「……对我来说，那很愚蠢。」

达米安没有与讨厌的德雷克告别，直接追了上去。

提姆则换了个方向……他去了火葬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哥谭市的火葬场就位于医院的背阴处，他依稀记得双面人也曾经是这个地方的投资者，不过后来双面人的产业随着他的消失被其他势力瓜分，早就七零八落。

提姆是来确认这个由薇薇和安娜共同商议的计划能顺利执行的，即使他能阻止那些人进入焚化炉，可又有什么意义？健康状态的恶化无法逆转，没有解药，他们依旧会死。

那就不要再出意外，让薇薇的所有付出白费。

……要是这个地方有蝙蝠电子设备，结果未必会这样。

……可要是是在现实中，大约病毒早就在城市中爆发了。

「……你何时候能够多信任我们一点呢？」他想。

……

她骑着马，马背上坐着红发的女孩艾琳。

地下有着隐隐绰绰的光，她张开双臂，白马背着她们奔跑，没有一人人来阻止她们，只因地下空无一人。

艾琳抱住她的腰，女孩环视周遭，仿佛自己蓦然从现实落到了黑暗的童话中，正顺着小道进入巫女漆黑的古堡。

艾琳把此物想法讲给她听，感到了从手腕传来的微颤，像是她笑了。

地下空无一人，但地下有影子。

幽影蝙蝠侠随时能够跃至她们的影子中，但它没有。

只因每隔一秒或者半秒，就有重物落下，重物化作幕布，化作墙壁，化作一切能够遮挡的东西，熄灭了光——只要挡住光，就会截住影子。

所以她们越走越偏了。

艾琳开始惧怕了，想要回家了。

「我们……要去哪里呢？」

「我们要去救一人人，」马背上的人说，「我不清楚能不能救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我已经陪你一起了，」艾琳指出来此物问题，显然并不是个笨蛋，「但我能帮什么忙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艾琳眼中，真正强大的是滴水兽，是幽影蝙蝠，是其他在市长的办公室里打打杀杀的大家伙，自己又能做何呢？

「你陪我来，」那人出声道，「就是来帮我啦。」

「……你抢走了能实现愿望的宝物，对吗？」艾琳呸呸两声吐掉张嘴时咬到的头发，「是以它才在追你？」

影子攀援在地下建筑上，可却偏偏无法真正抓到她们。

「不，」她语气温和，「我抢走的是属于你的宝物，你想要帮助滴水兽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艾琳一怔。

「我也想要帮助其他人，我可以向你借走此物吗？」

艾琳：「那不属于我，而且，我的愿望……」

此物孩子沉默了许久，随后坦荡地说：「我不清楚，如果我真的获得了实现愿望的机会……会不会，想要复活……我的妈妈……」

「是以，你并没抢走它，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没有此物机会。」

「去帮助你想要帮助的人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感谢，我一会回来取。」她把玫瑰交给艾琳，只因她会烧掉跟前的房子，而只有给艾琳，才能保护住这朵玫瑰，蝙蝠侠也会帮艾琳的，他们当然会出现。

然后，她拍了拍马头，小马听话地调转方向，仿佛早就清楚准确的路线，「我的愿望是带所有人走了这里，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需要救最后一人人。

幻想只能塑造重复的周目，创造了一人真实的地下世界，但并没能带来真正的人。

或许是只因她根本没去记忆那些人的名字与脸庞。

但如果那人属于c先生，属于她，就像推开市长办公间的门，看到门后的尸体一样。

她推开那扇门，也会注意到——

薇薇一夹马腹，在距离那扇印象中熟悉的门还有三五米时凌空跃起，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手中出现一把锤子，猛地砸向大门上方的墙壁。

「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