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说我倒想起来了,曾经又一段时间哥哥总是面上挂着彩,我问他作何了,他只笑笑却不告诉我,我也没在意,毕竟那年纪打架都很正常。」月光下黎昕的脸也变得柔和起来,或许是不由得想到了和自己哥哥得美好记忆吧。
「是的呀!当年的事情肯定是有隐情的,叔叔肯定也有同样的怀疑,才不想让你也再次受到伤害。你现在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他们在暗,你在明,万一在步哥哥的后尘,仇没报了,反倒将自己栽了进去。」
黎昕点点头,怪不得爸爸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原来是因为自己太过冲动。
「是以啊,你还是提升自己再说吧,等你有能力完成哥哥的遗愿,到时候,他会望着你,会为你骄傲。你是他望着长大的,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替哥哥活在此物世界上,看遍世界风光,尝遍世间美食,历尽人世百感,这样多好!」
「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见这些。」这话说的随意,何冰夏以为他还要继续吐槽自己,但是他话锋一转,非常郑重地出声道;「谢谢你,夏夏。」
好吧。自己接受此物感谢,面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正要接下他声感谢。
只不过黎昕却好似不想让自己骄傲,「哎,我说,你作何张口闭口‘哥哥’的叫,那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请你注意措辞。」
何冰夏撇撇嘴,「哼,作何不是我哥哥了,有个哥哥多好,谁要臭弟弟。」她朝黎昕做个鬼脸,转过身,冲着墓碑上年少的男生大喊:「哥哥!」
这一声震天响,惊动了远处沉寂的森林,几只鸟被这一声惊叫唤起,离开了温暖的巢穴。
空中刮来一阵阴风,仿佛是对何冰夏的回应。
黎昕咽了咽唾沫,「我说,你能不能别叫的那么大声,你都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大半夜吼啥吼,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万一真的叫醒了一个人作何办?」
何冰夏偷笑,靠近他,说道:「你怕啦?」
「谁怕了,你觉得我会怕吗?」
「理应不会的吧。」
「什么叫不会的、吧。那自然是肯定句‘不会的’。」黎昕起身,又将何冰夏也拉起来,「走吧,回去吧。这么晚了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何冰夏眨眨眼,又朝着后面吼道,「哥哥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嘿,我说你这家伙……」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寒风刮过,何冰夏被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看四周的天,她又怂了,没等黎昕的话说完,自己就跑了。
黎昕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好笑,快步追上前,两人一起走了。
夜色能够将一切都隐藏起来,黑暗中,一个人霍然起身来,甩甩自己业已蹲麻了的腿,看着远去的一对兄妹,轻轻勾唇。
这次黎昕的心情已经平复,一辆赛车,生生被他开成了电动自行车,何冰夏觉着极其诡异。
听见一阵嗡嗡地声音,低声骂道,「这些小年少,大早晨都这么有精神,不好好上学,一天天地吃饱了撑的不让人安生。」
街道上的店铺主人揉着双眸,将刚洗完脸的水泼到门面前的下水道中。
这些话隐藏在很小地微粒中,借着他们的运动想要行的更远,却只因实在太过弱小,走过没有几秒就随风消逝了,并不被人所知。
这边黎志刚夫妻两个正焦急的等待。
「都怪我,我当时应该自己出去寻,结果让夏夏去了,她还小,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作何去劝黎昕。这下好了,一晚上过去,两个人都不见了。」何妈妈坐卧不安。
黎爸爸愧疚,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那一巴掌下去,当时他就后悔了,惹得黎昕什么话都没说就出门了,要是自己态度好一点,平静一点,是不是就能知道那孩子究竟要去哪里,干什么。
「都怪你,干嘛要对孩子那个样子,」
「这不是话赶话到哪了么?」
「那现在作何办?」
「再等等,两个孩子都不是胡闹的人,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何妈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何时间,你也不看看这会儿外面是啥情况,大晚上的也不清楚能去哪里?」
黎爸爸以手掩面,深深哀叹,徐徐地出声道:「或许,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那你还等何,走吧,咱们赶紧去找啊!」
「别急,再等等吧。黎昕,他,可能去看他哥哥了。」
何妈妈拿外套的手又放了回去,「哦,去那了呀!那再等等吧,天亮要是还不见人,我们就出去找。」
说着向厨房走去,「那,那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何吃的,给孩子们备上一点儿。」
「这会儿还早呢。」
「有备无患嘛,我先去……」
一夜晚没睡,何妈妈的黑眼圈浓重,走路都有些不稳,黎爸爸赶紧过去将人扶住,结果两人齐齐晃了晃身子,幸亏他反应快,将胳膊撑在了餐台面上,总算是没有跌倒。
「歇一歇吧。」
何妈妈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靠在他的怀中,默默的流泪。
黎志刚的胸膛被浸湿,也红了眼眶,用胳膊将她圈紧,低声说道;「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