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营帐中,一个士兵前来禀告,「大将军,林寒进去了。」
齐悦坐在营帐前,擦拭着那把随身携带的佩剑,「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没听清,林公子说他看病不喜有人打扰,郡主便让我等都退了出去。」
听此,齐悦擦剑的手顿了一下,心中疑惑道,林寒竟还有这个习惯,她作何没听说过?
算了,等林寒一会儿过来她就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是,大将军。」
……
郡主亲自倒了两杯茶放在了桌子上,「林公子,别站着了,过来坐啊。」
林公子听到郡主在招呼他,他不明何意,便,迟迟没有上前,「如今邵姑娘贵为郡主,在下不能僭越了身份。」
郡主「哈哈」了两声,「林公子哪里话,本郡主曾说过视你为好友,那就是好友,我说话向来算数。」
林公子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只因自己的鲁莽之举竟然结实了一位贵人,而且这位贵人还是当朝郡主,他至今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感到不可思议。
既然郡主如此说了,他自然不好拨了郡主的面子,况且,郡主业已说过把他当做好友了。
便,林寒大着胆子上前走去,「多谢郡主。」
林寒听郡主如此说,内心极为忐忑。郡主此等做派着实与众不同,那些大家子弟,尤其是朝中权贵们,最不喜的就是直呼其名,因为她们认为那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郡主递给了林寒一杯茶,「人前能够叫郡主,人后我们是好友,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叫邵璇。」
而郡主仿佛并不在意此事,没人能清楚她在想些何。
郡主望着林寒一副为难的样子,「怎么?不敢?」
林寒连忙否认,「不是,只是不习惯。」
郡主听后笑了笑,「你随意,除了「郡主」叫何都行。」
林寒这次却真的诚惶诚恐了,完全没有了当时初见邵姑娘时的那份坦然。
「是,郡主,不,邵姑娘。」
郡主听后很是满意地笑了笑,「我说林寒,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说,我有事你会帮我吗?」
林寒想也没想,直接道:「会,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郡主最喜欢的就是林寒的仗义,她轻拍林寒的肩头,「好,那就请林公子帮我一人忙呗。」
林寒见郡主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架子,待他真的如同好走友一般,便道:「邵姑娘请说。」
郡主见林寒中套了,便不客气道:「待会儿要是齐将军来问你话,你就说我患有风寒;还有就是,不要让别人清楚你认识我的事。」
林寒一听郡主这话,心中有点不开心,「邵姑娘,你让我撒谎?」
郡主解释道:「不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有礼了,你想想,齐将军今日派人来监视我,就说明他要验证我今日所说之话的真伪。要是万一她清楚我在骗她,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作何办?」
林寒想了想,「不会的,齐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林公子若是不信我的话,自己去营中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齐大将军向来脾气暴躁。」
郡主见这仿佛说服不了林寒,蓦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若是林公子答应帮我,我就告诉公子一件事。」
林寒提起了兴趣,「何事?」
「关于还命丹的事。」
对于医者,最感兴趣的就是关于药草啊什么之类的,可是,兴趣的所在同时亦是缺点的所在。
林寒想了想,望着郡主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便狠下心道,「我答应就是。」
郡主喝了口茶,「林公子果真爽快,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林寒看了一眼郡主,果然,这种人就清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怎么早就没有发现呢?
「邵姑娘,现在请说吧。」
郡主缓缓开口道:「还命丹并非传闻,它的确存在。」
林寒认真地听着,郡主则继续说道:「曾经我母亲寻找还命丹多年未果,我曾以为它只是个传闻,然而后来,我无意中得到了一颗,才相信了还命丹存在的事实。」
林寒听到郡主有还命丹,两眼放光,问道:「邵姑娘可否拿出一看?」
郡主听此,哀感叹道:「若是林公子早些遇到我,或许能够一观,只可惜,现在没有了。」
林寒听此,大惊呼道:「为何?」
「只因我拿它救了我亲人的性命。」
郡主此刻想起了奕儿,不知他在闲云居可还住的习惯?
林寒感到遗憾,然而一想,还命丹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用的,倒也是物尽其用。
林寒心中想着,能让郡主拿还命丹此等珍贵之物救他性命,可见此人在郡主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没想到还命丹真的存在,可惜与我无缘。」
郡主见林寒一副灰心的模样,安慰道:「林公子莫要哀叹,可能这还命丹还不止一颗呢。」
林寒自是清楚郡主是在开解他,只是这种灵丹能见一颗已是万幸, 他作何可能还妄想有第二颗呢?
算了,算了,用一个还命丹存在的事实换替郡主隐瞒实情,值了。
果真,下一刻,营外有人来问:「郡主,林公子,诊断好了吗?」
郡主瞅了瞅林寒,「这来得可真快啊。」
郡主朝营外回道:「方才看好,进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起先被支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那士兵道:「还请林公子随我到齐将军彼处去一趟。」
郡主向林寒使了个眼色,意在提醒着:刚刚答应的事情别忘了。
林寒知道郡主的意思,朝郡主微微颔首,便随那个士兵出去了。
齐悦帐中,布局何的并无特别之处,只是林寒刚一进帐,便注意到了齐悦桌前的醒酒汤。
林寒这是第一次见齐悦,心中难免有些拘束,有些不太自然地行礼道:「齐大将军安好。」
齐悦看了一眼林寒,「林公子可是怕本将军?」
林寒本来是对齐悦充满了敬佩之情,然而刚刚郡主说齐悦脾气暴躁,这使得他的心里多多少少产生些硌应。
听到齐悦问话,林寒尽力自然地答:「不是,在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权贵,谈不上何可怕不可怕。」
「这话说的好。」齐悦端起了面前的醒酒汤喝了起来。
这时,林寒开口道,「大将军不宜饮酒。」
齐悦放下空碗,看着林寒道:「这我知道,然而今天为郡主接风洗尘,不小心多喝了些。」
齐悦注意到了林寒的医药箱,便问,「林公子,若是今晚无事就替本将军看看吧。」
便,林寒走上前去为齐悦把脉,待走到齐悦面前时,他忽然记起了何,便对齐悦道:「还请大将军见谅,能否撤去左右。」
齐悦笑了笑,望着林寒,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齐悦想,看来林寒是有看病不喜别人在旁的习惯。「现在能够开始了吗?」
林寒点了点头,开始为齐悦把脉。
过了一会儿,林寒皱了皱眉。再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齐悦看着林寒的神情,由于忧心自己的病情,不免心里开始有些惶恐起来,「林公子?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寒如实答:「陈年旧疾,加之常年寒气入体,不好根治啊。」
齐悦听此,连忙问,「那能彻底根除吗?」
「能够,只只不过要花上三五年的时间。」
齐悦惊恐道:「要这么久?」
林寒点了点头,「这还是在细心的调养之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悦听此,手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这都是拜坞敌所赐,有生之年,这仇她一定要报赶了回来」。
林寒道:「我会先开几副药,等将军的病情转缓时再换药方。」
齐悦听此,「好,有劳林公子了。」
诊断完之后,林寒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将军,若无其它事,那我先下去了。」
「林公子稍等。」
林公子一顿,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身行礼道:「大将军还有何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悦笑着道:「方才林公子去给郡主诊治,请问郡主病情如何?」
就清楚,到最后齐将军还是会提这件事。
林公子坦然道:「郡主感染了风寒,其他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齐悦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待林寒走后,一人士兵便走了进来,「大将军,郡主并未出帐,林公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帐中。」
「好,我清楚了,你先退下吧。」
经过再三的确认后,齐悦这才消除了心中的疑虑。
……
第二天,阳光明媚,地上的冰雪正在徐徐地融化着,帐顶上的冰水「滴答滴答」地滴落下来。
郡主早早地从帐中走了出来,很是坦然地走向了彭络的营帐。
一个守营的士兵拦住了郡主,「郡主,彭将军尚未起身,容小的先去通传。」
郡主不失涵养地回了句,「好,那我就先在营外等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营帐中,彭络忍受了一夜的疼痛此刻刚刚睡去,没多久,她便听到耳边有人禀告:「将军,郡主来了。」
彭络正欲起身,身后的伤口又开始痛了起来,那小兵见此,连忙扶着将军起身,「将军,慢点,小心。」
彭络一听「郡主」,随即睁开了眼睛,「什么?郡主来了?你作何不早说?」
在那小兵的帮扶下,彭络下了床,收拾了自己一番。
待收拾好后,彭络道:「你去请郡主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