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年呆愣愣地点点头,双眸望着短短十多日就变得狼狈不堪的四人,一时无言。
王轩信转头看向王轩年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与嫉恨,眼中的阴霾更甚。
王轩年触及王轩信的目光,感觉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王氏怒骂道:「你个不孝的东西,当初老娘就不应该生下你,你作何能这么狠心啊,我可是你娘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王轩信冷笑言:「二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是有了富贵就看不上我们了是吧。」
王氏听了,心中的怨恨更甚,怒气冲冲地面前,「啪」一声,牢房静了下来。
许久,王轩年微抬起红肿的小脸,与之相视,王氏的右手还举着不停地颤抖,眼神愤怒。
王轩年觉着很讽刺,眼含悲伤地道:「娘你总说我不孝,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吗?父母慈爱在先,子女孝顺在后。兄长友爱在先,弟弟恭顺在后。丈夫仁义在先,妻子和顺在后。」
王氏看到王轩年的目光,又听了这话,总觉着有东西离她远去,可却不知是何,心中有些惧怕了,伸手要去抓王轩年,王轩年侧身躲过了那只手。
王轩年扫了一眼四人,道:「娘你可知大当家为何帮你和离,还让我们一家人离开陆家吗?」这也是他想了许久的问题,直到来到了钟府,和钟庭浩父子俩相处才恍然大悟。
王轩年见王氏不明所以,目光怨恨,微微摇头,勾起嘴角,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冷冷地道:「那是因为爹他作为一人丈夫和父亲,他懦弱,面对祖父母以及大房二房的欺压,不敢反抗,让我们一家像难民一般生活,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家主为了给你们以后的生活避免麻烦,帮你和离,让我们一家人彻底摆脱陆家,杜绝陆家接触你们的一切可能。」
王氏注意到这样的王轩年,总有一种面对钟轩澜的感觉,她的儿子在改变,不再是那总是吃亏不语的人了,摇摇头,不行,她不能失去这孩子,她不要被流放,不要过比以前更苦的生活。
王氏刚想开口说什么,王轩年没有给她机会,目光微寒地扫向眼前的四人,道:「娘,你们拿着我的聘礼,花着它如流水一般,一人月的用度超过了钟府半年的用度,为何不知俭省一点。还一面骂我不孝,呵呵。我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都以为我像父亲一样不会反抗吗?」
王轩年大怒的转头看向王氏,大吼道:「够了,娘,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不孝,哈哈,不孝的是他。」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王轩信夫妻,又道:「你可知你和妹妹今日的牢狱之灾是谁造成的吗,那都是大哥和大嫂算计钟家造成的,这就是你眼中的孝顺吗?钟家是你们能算计的吗?它不仅是皇商还是当今皇上的外家,真正的皇亲国戚。」
王氏听了心里满是惊慌,她确实把这孩子当成了任由她吩咐的人,不,开口要推脱,道:「二儿,你胡说何?老娘我忍着痛生下你,」
王轩信和王萧氏震惊地听到这话,王轩信眼中更加阴翳,王萧氏知道她的娘家以及外家没了,惊慌失措的伸手去抓住王轩信的手臂,却被王轩信推开了,一踉跄差点摔倒。
王萧氏有些惊愕地转头看向王轩信,他竟然会这么对她,心中更加恐惧,她不想再待在牢里,她该怎么办?
王氏心中尽管恍然大悟这是大儿和儿媳造成的,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大儿靠不住,现在唯有此物孩子了,她不要再过以前的生活,道:「要不是你媳妇,我们作何会入狱?我们又没有算计到什么?二儿帮帮娘,娘不想再待在里面了。」
王轩年心中不平,嘴里恐吓道:「呵,娘,你可知道她是作何对待算计钟家的人吗?栖云镇酒楼掌柜做假账入狱,被判去挖煤。我和她的婚事,不过是她用来应付外面的借口,你们不会以为她帮你和离,帮你们摆脱陆家,是在对我好吧。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就是曾经的陆家人吗?对了,陆家人失去一切被迫回家种田都是钟大当家算计的,你们想想你们会怎么样?」
王家三人闻言,想起了那日库房里,春至的警告,只不过他们被跟前的富贵迷了眼,不曾记住,现在想想,三人脸色巨变。
王轩年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瞧了他们的表情,觉得极其滑稽可笑,曾经的陆家人,今日的王家人,好像事情都在循环往复。要是没有澜儿,是不是轮到他像曾经的三房一样,任劳任怨的像下人一般,为这些人干活,深受他们的欺负。
王轩年收回目光,质问道:「娘你可曾疼爱过我,大哥你可曾友爱过我,小妹你可曾敬重过我,哈哈,你们都没有。娘把这些给了大哥和小妹,唯独没有我。」
王氏听了,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王轩年,看来这个儿子现在靠不住了,不过一人孝字,他终究不能逃开,她要离开这里,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心里思忖着,要如何让他妥协。
王轩信眼神阴蛰地转头看向王轩年,对此物二弟乖巧听话,事事顺着他,帮着他,都习以为常,怎么容许他反抗,作何容许他过得比他好,不,决不能让他逃开。
王月儿垂下了双眸,她习惯了王轩年温柔地目光,习惯了对她讨她开心的人,如今的冰冷目光让她无所适从。
王萧氏冷眼旁观地看着王家四人,觉得王氏、王轩信和王月儿真冷血,王轩信现在靠不住,抬手摸了摸肚子,表哥也靠不住,她要作何办?
王轩年望着沉默不语的四人,继续道:「一人馒头娘只不由得想到了大哥,却没有我。我还没有用过早饭,你们就催促我去讨好别人,不曾问过我饿不饿。我病了多日,你们都不曾问过一句,关心过一句。上门入赘一事,你们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忽略过我,去看那些聘礼,甚至我离开的时候你们都不曾来送我。」
王氏震惊地看向王轩年,她知道了她的此物儿子要离她远去了,垂眸,不行,想现在摆脱他们,那可不行,道:「老娘生你养你,难道这还不够吗?老娘对谁好,是老娘的事,作何你还要管?你入赘得聘礼,难道给老娘不是理应的吗?」
王氏心中一惊,短短的时日,此物儿子变化太大了,这让她觉着这个儿子不是好相与的主了,她还能让他妥协吗?
王轩年嘲讽地笑了,道:「大当家说得对,有些人就是不能对他们太好了,好过头了,他们就习以为常地以为这是理所自然的了。娘,付出多了,没有回报,是人都会累。如今我累了,该付出的我已经付出了,剩下的你该找另一人儿子了,况且他还是长子,娘你说对吗?」
王月儿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向王轩年道:「二哥你,你不要我们了吗?二哥最疼我了,别丢下我好不好?」
王轩年微微摇头,道:「小妹,你们不曾给我的东西,我都在钟府得到了,岳父待我如亲子,小舅子待我如亲弟,我不想放弃我现在的幸福。娘,我的孝顺已经给完了,余下的你找兄长和小妹要吧。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少见的为好,免得徒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