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柯道:「茶再好,也抵不过古兄相赠的绝谱,古兄就不要客气了!」
臻蓓依旧摇头道:「那琴谱对于南宫兄等爱琴之雅人而言,乃是世间珍宝,对于吾等俗人而言,却只不过是几页泛黄的旧纸而已,留在手中反而让宝物蒙尘,暴珍天物了!南宫兄切不必,将此事时时放在心上!而这水仙茶嘛,倒不是小弟与兄台客气,等何时候馋虫上来,不必南宫兄相邀,小弟自然也会厚着脸皮,过了讨上几盏喝!」
南宫柯笑言:「古兄,我是说只不过你了!也罢,时刻欢迎古兄光临蔽舍!」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小安子指挥着宫人,把一碟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桌子。
南宫柯拾起酒壶,先为臻蓓斟满酒水,又替自己斟了一盏,举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阿柯敬古兄一杯,陪伴之情铭记于心!」
臻蓓想起他曾说过,在饮食方面诸多不能,不由出言提醒道:「南宫兄,你此时可是能饮酒?」
南宫柯笑言:「小酌无妨!」
臻蓓放心下来,忙举杯道:「南宫兄,生辰快乐!早日恢复健康!」
南宫柯暖暖一笑,道:「借古兄吉言!」
两只酒盏,轻轻地碰在一起。
臻蓓手中的酒盏刚欲碰到唇瓣,只觉手上一震,那酒盏脱手而出,直直飞了出去撞向墙面,接着「啪」地一声,碎成数片,酒水撒落一地。
一道清冽地声线,冷哼一声,道:「到处寻你不见,竟擅自躲来这个地方喝花酒!」
房中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地身影,正立于厢房门前。
臻蓓暗叹一声,这家伙怎地也来了这个地方!看来,这次生辰聚会不会顺利进行下去了!
念及这里,她歉意地望向南宫柯,道:「南宫兄,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马上回来!」
南宫柯看了门口那人一眼,对她点头笑道:「好,我等你!」
臻蓓对他感激一笑,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行至那人身边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其半拖半拽到了庭院中。
直到墙角处,方停了下来,板着脸道:「南宫赫,你来作甚?」
南宫赫瞥了眼,她尚拉住自己的手,只觉怒气已消了大半,嘴上却冷笑言:「你能来的,我有何来不得!」
「南宫赫,算我求你,旋即走了这个地方,不要再肆意妄为了,好不好?」臻蓓气极反笑,道。
南宫赫闻言,心头莫名一沉,不由哑声道:「我当真这么惹你厌?你就这么想呆在这里,陪他用膳?」
臻蓓见他面带一丝落寞之色,微微一怔,遂轻声道:「你莫要多想,我又何时说过讨厌你?只是,今日是南宫柯的生辰,他病了这么多年,亦再没有何朋友,孤苦伶仃的!你是他的皇兄,就当怜惜些许这个弟弟吧,让我陪他过完此物生辰!」
南宫赫听她亲口承认不讨厌他,心情登时大好,冷哼一声,道:「孤苦伶仃的可不止他一个,过生辰的也不知他一个,难道每一人你都要作陪?」
臻蓓震惊望着他,道:「此话怎讲?」
南宫赫耳尖爬上一抹红晕,他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今日亦是本王的生辰!」
南宫柯这日,到底是没有能等到臻蓓赶了回来!
眼见太阳已渐渐西斜,小安子小心翼翼问道:「十殿下,是否要把饭菜撤下去?」
好一会,南宫柯方道:「再等等吧!」
小安子应了,暗叹一声,悄悄地退回到一侧。
突然,一道白影自窗外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
南宫柯错愕地望着跟前的白鸽,略一迟疑,拆下绑在它腿上的字条。
彼时,城外桃林香冢,臻蓓正无可奈何看着对面的人。
「至少应该,让我与十殿下道个别,再走了的!」
南宫赫不甚在意,道:「无须这么麻烦 ,本王业已让白鹅去知会他了!」
「白鹅?」臻蓓疑惑不解道,她想到何,哑然失笑,「该不会是那只信鸽?原来方才,你是在与十殿下传信!」
南宫赫点头道:「它的名字为白鹅?」
明明是只鸽子,为何偏被叫成鹅?
南宫赫假装没有看见迷惑询问的目光,想到第一次见「白鹅」时,弄得大乌龙,只举脸上微烫,忙别过头,道:「你打算要送什么生辰礼物于我?」
臻蓓神情一滞:「额,你想要什么?」
她还真的不晓得,这家伙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
他武功奇高,然而所用武器都是随手拈来,不见专长于何种兵器;棋艺甚高,从未见他痴迷于此道——至于其他爱好兴趣,她便更不知晓了!
这一刻,臻蓓蓦然觉着自己对跟前之人,似乎知之甚少!
「想要何都能够吗?」南宫赫似笑非笑道。
「当然!」臻蓓点头道。
南宫赫目光如炬定定望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狡诈之色:「何都能够?」
念及这里,她忙补充道:「在我能力之内,能寻到的便可!自然违背道义的事情,也不能够!」
臻蓓见状心中一突,这家伙可不似南宫柯般,是位善解人意的正人君子,若他提些让她非为作歹的事情,或是要她摘星捞月之类的荒唐之事,可就麻烦了!
南宫赫见她向来从容淡定的面上,难得带了些忐忑惶恐,不忍再逗她,遂勾唇意味深长道:「此物嘛,本王尚且还未想清楚,等何时候不由得想到了,再告诉有礼了了!」
臻蓓暂时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你便不怕,我到时候忘了此事?」
南宫赫反追问道:「你会假意忘记,抵赖过去吗?本王的记性有时候也不甚好,比如,曾经答应某人容她栖身的院子——」
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威胁之意,臻蓓忙笑道:「九殿下说笑了!您可是坦坦荡荡的君子,怎会学那背信弃义的小人?」
南宫赫显然不打算接受这顶「高帽」,低声道:「既然臻蓓都不畏做那小人,我自然也不惧了!」
臻蓓:……
南宫赫又道:「说到这里,本王好像业已很长时间,没回那院子居住过了,王府冷冷清清,但不如再搬回瀚门学院得了!」
臻蓓这下真急了眼,忙笑言:「在下是方才说笑呢!我当时最是看重承诺了,定然时刻把许诺九殿下的事情,牢记在心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宫赫眯着双眸,上下上下打量着她:「此话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