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不翼而飞
小5也这么问了:「画框没掉下来,那玻璃作何会碎呢?奇了!」
碧碧望着那张画,沉默不语。
小5说:「我从没听过普通玻璃会爆炸啊!」
碧碧说话了:「我说过,这张画很神奇。」
小5:「你是说这张画在闹鬼?」
碧碧:「它不愿意被装在画框里。」
小5说:「可是,它是作何把玻璃弄碎的呢?」
碧碧说:「我解释不了。也许……它制造了温度差。」
小5说:「温度差?」
碧碧说:「玻璃只有在忽冷忽热的情况下才可能爆炸。说不定,刚才这张画里下雪了,温度降到了零下50度;一眨眼它又放晴了,迅速升到了零上50度……」
小5说:「我们……把它扔了吧?」
碧碧说:「它身上肯定藏着秘密,坚决不能扔。」
小5说:「那作何办?」
小5想了想,说:「那女人跟踪我们,会不会是为了这张画呢?」
碧碧说:「我还要把它镶在玻璃里,看看它到底想闹哪样!」
碧碧说:「如果没有这张画,你觉得我们身上还有任何东西值得人跟踪吗?」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就亮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碧碧把画框取下来,抱在了身上。
小5说:「你要抱着它去吃早餐呀?」
碧碧说:「现在,我定要和它形影不离了。」
他们在宾馆餐厅吃了早餐,碧碧说:「你回室内,我去那裱画店。」
小5说:「我们不一起吗?」
碧碧说:「不。」
小5说:「我不想一人人待在房间里……」
碧碧说:「你作何变得像棉花糖了?粘死了。」
小5说:「好吧好吧你去吧,我去约帅哥。」
小5一人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百无聊赖,用手机玩游戏,玩着玩着,终究玩烦了,她开始上网看八卦。
无意当中,她注意到了一人新闻:南太平洋上出现一艘「幽灵船」!
就在半个月前,一艘非洲的货轮在南太平洋上遭遇海难,被海浪吞没,船上38名水手全部失踪。救援人员在茫茫大海上搜寻,不见货轮的踪迹,也不见逃生的水手。可是,5天之后有人发现这艘货轮重新出现在南太平洋上,可是船上静悄悄的,货舱里的货物完整无损,食物充足,水果新鲜,通讯设备良好,救生设备也完备……就是空无一人。
那艘货轮的遇难地点,处于西经90°18’30",南纬40°25’30"。
就是说,那片海域穿过地球之后的垂直对称点正是罗布泊。就是在那地方,业已死去的周志丹听见了徐尔戈在罗布泊上的求救声。就是在那地方,碧碧跟随那两个搞科研的老头,与被困罗布泊的队友取得了联系……
下午的时候,碧碧赶了回来了。
小5来到他的房间,对他讲了方才看到的新闻。
果真,他又在画框上镶了一块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就像没有一样。
碧碧把画框重新挂在墙上,随后去洗手,洗了三番五次,终于走出来,说:「不用怀疑,这张画藏着太多的秘密。」
小5说:「我在说跟你说南太平洋的事呢!」
碧碧说:「是啊,那艘货轮遇难的地方是西经90°18’30",南纬40°25’30",罗布泊在东经90°18’30",北纬40°25’30"。画里的这个湖就是它们之间的通道。」
小5日有所思地说:「有点道理……」
碧碧说:「从今日起,我们轮流吃饭。」
小5说:「怎么会?」
碧碧说:「盯着这张画。」
碧碧说:「如果一个人出天价要买你的移动电话,然后非要你把手机套送给他,你不给他移动电话套,他就不买你的移动电话,那么你一定要不由得想到,你的移动电话套才是更值钱的。」
小5说:「你是说,那女人会偷走它?她偷它干什么?」
晚上,小5先去吃饭了。
碧碧在室内里等。他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张画,像是生怕一眨眼它就飞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蓦然有人敲门,很急,绝不是小5.
碧碧问:「谁呀谁呀!」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服务员!」
碧碧怀疑是那个跟踪他们的女人,并没有过去开门,而是说:「你有事吗?」
外面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说:「和你一起的那女孩被车撞了!」
碧碧一惊,赶紧跑过去把门打开了。
果真是个服务员,短发,微卷。
碧碧说:「她在哪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服务员说:「就在宾馆门前的那条马路上。」
小5又贪吃了。
她迈入宾馆附近一家小吃店,要了两大盘子馕坑肉,大吃起来。馕坑肉有点类似烤羊肉,维吾尔族称吐努尔喀瓦甫,来源于喀什,用烤馕剩下的余碳烤制,别有一番味道。
吃完两大盘子馕坑肉,她又要了一大碗羊肉汤揪片子,吃得满身都是汗。
有个女人来到了她旁边,柔和地问小5:「妹妹,我能坐这儿吗?」
小5吃得正嗨,说:「坐吧坐吧。」
这个女人就坐下来。她穿着红T恤,牛仔裤。
她只要了两碗杂烩汤。
这时候小5才觉着有点奇怪,小吃店里没好几个人,此物女人却偏偏要跟她坐在一起。而且,她没有坐在小5的对面,而是坐在了小5的旁边!
坐了一会儿,杂烩汤还没有端上来,此物女人有点心神不宁,霍然起身来就走了出去。
小5以为她出去等人,可是直到杂烩汤端上来,她也没有回来。
碧碧听说小5出车祸了,「啪」一下锁上门,扭扭搭搭就朝电梯跑过去,那服务员也跟了上来。
碧碧气愤地叫着:「你们这些小地方的司机是不是都没有驾照啊!是不是都疲劳驾驶啊!」
他掏出电话,拨小5手机,竟然一直没人接!
他又说起来:「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交警是不是都不作为啊!交通安全作何抓的……」
服务员不说话,跑过去按电梯门。
电梯迟迟不动。
碧碧又叫嚷起来:「你们这些小地方的电梯是不是都没人检修啊!这速度还不如爬楼梯呢!」
终究电梯上来了,门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碧碧一步跨进去,那个服务员也跟进来了。
电梯下降的时候,碧碧急得直跺脚。
到了1层,他迫不及待地朝外跑去,冲出了宾馆,来到了马路上,四下看看,并不见车祸现场,也没有围观的人。
那个服务员也跑过来,还跟上来两个保安,他们也四下看。
碧碧问:「你们把人给我弄到哪儿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服务员说:「是不是被送进医院了?」
碧碧盯着她的双眸问:「你看见她被撞了?」
那个服务员说:「没有,一个女的告诉我的。」
碧碧说:「女的?」
那服务员说:「是啊,她风忙火急地跑进大堂,让我去叫人,说311室内那客人的同伴在马路上被车撞伤了,随后她就跑出去救人了。你们不是一起的?」
碧碧迟疑了,他不清楚该去医院找小5,还是该随即回到室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问:「那女人是不是穿着白色印花T恤,灰裙子,白皮鞋?」
那个服务员说:「不是,她穿着牛仔裤。你那个同伴是不是叫小5吧?」
碧碧说:「是。」
她说:「那就对了,那女人说了她叫小5!」
碧碧低头想了想,蓦然扭扭搭搭地跑向了电梯。
在若羌,没人清楚碧碧和小5的名字。毫无疑问,那女人在调虎离山。
小5吃完了,又给碧碧买了晚餐,打了包,这才走了小吃店。
返回宾馆的路上,她越想那女人越不对头,她感觉此物女人有点熟悉!
她会不会就是跟踪她和碧碧那个女人呢?
不是。
那跟踪他们的女人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可是,她可能换衣服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5终于警惕起来,她想给碧碧打电话说说这件事,可是她翻了挎包,翻了全身的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
碧碧乘电梯上到三楼,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朝墙上看去,惊呆了——那个画框还端端正正地挂在墙上,画框里的画不见了。
小5也回来了,她看见碧碧站在大门处,就问:「你作何了?」
碧碧回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你去哪儿了?」
小5打了个嗝:「吃饭呀。」
碧碧说:「你的手机呢?」
小5说:「丢了!吃饭的时候丢了!有个女的,很像跟踪我们的那人,就是她偷走的!」
碧碧说:「她也把我骗了。她已经把画拿走了。」
小5惊讶地说:「你不是在家看着吗!」
碧碧说:「我们找找她现在在哪儿!」
小5说:「作何找?」
碧碧说:「你的ipad呢?用你的ipad找你的ipho
e。」
小5恍然大悟:「噢!」
小5赶紧找到ipad搜索她的ipho
e,看了看,她极其沮丧地对碧碧说:「完了,她此刻正朝罗布泊方向移动……」
碧碧瞅了瞅,果然。
Ipad上是新疆地图,就算是一架飞机,在地图上也不可能看出它的动态。可是,小5移动电话的那小标志却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着。
小5说:「这速度……」
碧碧说:「不论何交通工具都不可能这么快,我猜,她现在在某个神秘的通道中,此刻正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