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三个高中生从天而降
我们怔怔地望着这三个男孩子,都不说话了。
看起来,他们好像是高中生,穿着同样的衣服,纯黑色,胸部为黄色。其中一人朝我们挥着手,似乎在喊着何。
孟小帅说:「又有人在罗布泊上迷路了?」
我说:「现在是外面的暑期,没有人敢进入罗布泊。」
孟小帅说:「那他们……是谁?」
我说:「我警告大家,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相信,必须保持一百分的警惕。」
三个男孩子终于走近了。
我发现,他们的身形和脸形都很小。也许是穿着相同校服的缘故,他们的五官似乎很接近,尽管都是沙土,却看得出,他们长得干干净净,很俊俏。其中一人男孩子额头上有一道血痕。
他们走到我们跟前之后,刚才挥手的那个男孩子说:「叔叔,救救我们!」
我对浆汁儿说:「去拿点水来。」
浆汁儿就去了。
我说:「你叫何?」
他说:「我叫于旬旬。」
然后他指了指另一人男孩子,说:「他叫于苟苟。我俩是双胞胎,他是我弟弟。」
这三个男孩子的长相都很接近,而于旬旬和于苟苟更像。
于旬旬又指了指另一人额头上有血痕的男孩子说:「他叫梦野,是我们的表弟。」
我盯着于旬旬,问:「你们是学生?」
于旬旬说:「我们都在读高中。我和弟弟读高三,我表弟高二。」
另两个男孩子哎哎呀呀地原地落座来。
我说:「你们是哪儿的学生?」
于旬旬说:「阿勒泰的,我们都在读高中。」
我说:「你们怎么来到了罗布泊?」
于旬旬说:「不清楚。」
我说:「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来的呢?」
于旬旬说:「我们的飞机坠毁了!」
我一下不由得想到了我们注意到的那架飞机:「何时候的事儿?」
于旬旬说:「4天了……那天好像是25号。」
我说:「飞机掉在哪儿了?」
于旬旬朝正东方向指了指,说:「理应在那边吧。」
不仅如此两个男孩子都指向了东面:「那边,那边。」
我说:「航班?」
于旬旬说:「不,是直升飞机。」
我说:「你们坐直升飞机来的罗布泊?」
于旬旬说:「我们从阿勒泰去乌鲁木齐,不清楚作何掉下来了……」
阿勒泰在新疆最北部,而乌鲁木齐也在罗布泊北面,直升机作何跑到罗布泊来了?
我又想起了那旧新闻——1949年,重庆飞往迪化(乌鲁木齐)的飞机,在鄯善上空失踪,1958年在罗布泊东部的盐壳上发现了它,机上人员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飞机本来是飞向西北的,为何蓦然改变航线飞向了正南?没人知晓……
这一幕又在64年之后重演了!
浆汁儿拿来了三瓶矿泉水,递给了他们,他们「咕嘟咕嘟」地喝了。
我又问:「谁的直升飞机?」
于旬旬说:「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它拉你们去乌鲁木齐干何?」
于旬旬说:「我们去看父母,他们都是科研人员,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好像在罗布泊搞何研究,封闭式的。几天前,我和弟弟正在补习班上课,老师找到我们,说我们的父母出了点意外,我们就上了那架直升飞机……我表弟也跟来了。」
我说:「直升飞机掉下来了,你们怎么没有受伤?」
于旬旬说:「那两个叔叔让我们跳伞了。」
我说:「他们呢?」
于旬旬说:「不清楚。当时很紧急,他们简单地教了教我们动作,就把我们推下去了。跳下去之后,我们都吓傻了,一贯闭着眼睛。后来,我们听见了一声巨响,肯定是飞机坠毁了。」
我说:「就是说,你们不知道那两个驾驶员是不是还活着?」
于旬旬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我说:「跳伞之前发生了何?」
于旬旬说:「不知道,当时直升飞机摇晃得厉害,就像喝酒喝多了似的。」
我说:「你们的伞呢?」
于旬旬说:「我们掉在地上之后,把它们解开扔在了那地方。」
我说:「这几天你们是作何过来的?」
于旬旬说:「跳伞之后,我们捡到了一人背包,里面装着食物和水,肯定是那两个叔叔给我们投下来的,现在都吃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瞅了瞅章回他们,他们望着我,不说话。
我对这三个男孩子说:「我们是来旅行的,也迷路了。你们先到帐篷里休息吧,我和几个哥哥姐姐商量一下办法。」
于旬旬说:「感谢叔叔。」
不仅如此两个男孩子也跟着说:「感谢叔叔。」
我突然说:「等一下。」
三个男孩子都看我。
三个男孩子互相瞅了瞅,于旬旬说:「叔叔,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我把脸凑到了于旬旬的面上,低声说:「你们肯定是学生,没有骗我?」
我直起身来,说:「好吧,你们去吧。」
浆汁儿把他们带进了最左侧的帐篷里,并且给他们每个人分了4块饼干。她回来之后,我们好几个人迈入了我的帐篷,我把门帘放下了。
三个高中生从天而降,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
孟小帅说话了:「周老大,你说他们是何人?」
我没说话。
章回说:「我觉着他们就是高中生。」
孟小帅说:「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章回说:「神态。」
孟小帅说:「那我问你,他们的父母怎么可能都是科研人员?」
章回说:「那叫于旬旬的男孩子说了,他们的父母在搞一项秘密研究,我怀疑跟军方有关,他们特意挑选了这对夫妻,更有利于保密。」
孟小帅又说:「我再问你,直升飞机能跳伞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章回说:「普通直升飞机不能,个别军用直升飞机就能够,所以我猜他们的父母都在为军方工作。」
孟小帅说:「可是你看到了,掉下来那东西是直升飞机吗?」
章回说:「可能它摔变形了,我们也组装错了。」
那三个高中生并没有睡觉,隐隐能听见他们在说话。
孟小帅说:「我们还走不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暂停一下。」
孟小帅说:「作何会?」
我说:「要是他们真是中学生,遇到了空难,我们定要帮助他们。我们不可能把他们带到100年前去,也不可能把他们带进那片超自然的森林。不仅如此,如果那个坠落物真是一架直升飞机,肯定有人要来搜救。」
孟小帅说:「一直有人在寻找我们啊,不是对接不上吗!」
我说:「你们没有注意到,他说坠机那天是25号,说明他们和我们在同一个时间里,因此,要是他们的救援来了,肯定能看到我们。」
孟小帅的脸色露出了喜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浆汁儿说:「可是,都4天了啊……」
我说:「罗布泊太大了,救援想找到我们,如同大海捞针,别急,再等等。」
白欣欣说:「要是他们不是高中生呢?」
我说:「那更好。」
白欣欣说:「有什么好的?」
我说:「我们进入罗布泊之后,天天发生怪事,我们始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飞行人出现之后,我以为那安春红是这一切的制造者,那些飞行人是她手中的纸条儿,后来我才发现,她本人也是某种神秘之物手中的一张纸条儿。要是这三个男孩子不是高中生,那么,我们或许就接近了真相。」
孟小帅说:「周老大,你说心里话,你认为他们是真的是假的?」
我说:「假的。」
我们聊了两个多钟头,那三个高中生终究寂静了,我走到他们的帐篷前,朝里瞅了瞅,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睡袋上,此刻正「呼呼」地睡着,面上都是汗。
我又回到了帐篷。
其他好几个人还在聊着,他们此刻正猜测于旬旬和于苟苟的父母搞的是何研究,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我说:「我感觉,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此物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小帅说:「怎么说?」
我说:「发生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了——每次都是我们要走,结果都没有走掉。今日也一样。」
孟小帅忽然说:「你们忘了吗?这三个高中生出现之前,那黑匣子一直在响,就像要爆炸一样!」
我说:「是啊,很奇怪。」
孟小帅看了看章回,问:「说了这么多疑点,你还那么相信他们吗?」
章回没说话,他在思考着何。
我说:「一对夫妻,都在同一家科研单位上班,都被抽调到罗布泊,搞着同一项研究,又这时出事了,他们的孩子被接来探视,偏偏飞到了罗布泊上空,在我们附近发生了空难,而三个男孩子统统安全着陆,他们在荒漠上游荡了4天,最后找到了我们——你们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孟小帅说:「如果他们有阴谋,那他们到底是谁呢?」
我说:「待考。」
章回一直在想着何,他蓦然说话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三个不速之客比正常人小一号?」
浆汁儿说:「当然了,他们才是高中生啊!」
章回摇头叹息:「我是说,他们比正常的高中生小一号!」
浆汁儿说:「那他们就是初中生。」
章回说:「你们没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吗?不是高中和初中的问题,他们比正常的人小一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