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怕我有…？”

轰隆隆——

黎纵的世界一片惊涛骇浪带闪电。

证明？？

这……这是不是……

黎纵虽然有随时为国家捐躯的准备，但为国献身他还没有思考过，而且这也太蓦然了，余霆怎么蓦然就……就这么…性感？

不对不对不对！！想何！！

这下要怎么办，这是撩闲撩出火了。

黎纵强迫自己镇定。

余霆的态度作何会转变得这么快？

试探！

对，他在试探。

这样的话黎纵就更不能逃了，如果此物时候他逃了，不就证实了余霆的猜想是对的吗。

这可咋办！？

从黎纵的角度看下去，余霆的睫毛微颤，细腻的肌肤在白炽灯下泛着不健康的白，淡淡粉嫩的嘴唇轻启着就要送上来。

黎纵近乎虎躯一震地躲开他的唇，一把攥住了他的肩：「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快。」余霆扭了一下肩，揽着黎纵的脖子就要往上凑。

「等等！」黎纵连忙抬头躲开，「我……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别急。」

余霆两手攀上了黎纵的后腰，往自己的方向搂了一下，黎纵被他诡异的力道摸得心跳失控，连呼吸都彻底乱了节奏。

完了完了完了，黎纵心下一沉。余霆在抱他的腰。

余霆贴着他起伏的胸膛，细长的眼睑微微压着，双目含春。

余霆他……要来真？

只是试探而已，不用真来吧？

黎纵有些神经紊乱，理智摇摇欲坠，他的心跳得太厉害了，根本压制不住，况且……怎么会余霆会这么好看？

余霆的锁骨在领口里若隐若现，黎纵不自控地咽了口口水。

他竟然觉得余霆很好看……

错觉！！黎纵闭上眼不去看余霆的脸。

余霆似有不满地勒了一下黎纵的腰：「黎纵……」

软绵绵的喘息，迷糊糊的声线……黎纵一股汗毛直竖的快意从脊椎骨升腾起来，让他一个冷颤。

一人普通男人只对着电子设备屏幕都能血温飙升，何况黎纵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任谁这么挑逗也不可能没反应。

可是……

余霆的指尖滑进了他的脊窝：「……黎纵。」

这声叫得黎纵心尖一颤。

黎纵睁开眼，眼球有些微微充血，余霆的眼睛仿佛天赋异禀，勾人得厉害。

余霆不是很有羞耻心的吗？

他不是很清高吗？

他不是一向抗拒黎纵吗？

难道他也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忍受和黎纵亲近？

他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黎纵稍稍冷静了些，他确定余霆在试探他，可他不确定余霆是不是真的要跟自己做何，余霆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得可怕。

黎纵应该推开余霆，可是现在推开他的话，那些脆弱的谎言就再也无法圆起来了，余霆想看到理应就是那样的结局吧？

一瞬间不少念头闪过黎纵的脑海。

不管了！

反正他的脑袋一贯都是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的，命都能高高挂起，也没必要死守着何狗屁节操，而且……

而且余霆的唇看起来很软，吻上去一定很不错……他压了压漆黑的瞳孔，深深地看进余霆的眼里：「余霆……」

黎纵气音浑厚，带着雄性特有的压迫力场：「你想好了？」

余霆望着他，眉目含情。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黎纵的眸色沉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浑身肌肉迸发可怕的性张力，一把勒住余霆的腰肢，抱着人压在床上，下了恒心就要往下亲：「先说清楚，我不做在下面那个！」

「黎…黎纵！」余霆慌了想要躲。

黎纵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同自己对视，强势地夺回主动权：「不是要我给你吗，别躲。」

他说着压了下去，就在双唇即将相交之际——

「你不怕我有艾滋吗？」余霆望着他，微微喘息。

黎纵的动作堪堪停住。

双峰对垒，黎纵又一次占了上风。他看出了余霆的惊慌，立马就清楚余霆不是真的想要献身。

余霆先妥协了，这就意味着黎纵可以随时顺坡下驴，停止这种暧昧的行为，但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起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将余霆压在身下，二人近乎面面相贴，体温掺着体温，呼吸搅着呼吸。他的右臂还垫在余霆的后腰下，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纤细的腰围轮廓。

用纤细此物词来形容并不为过，只因余霆的腰真的很细，却又骨肉均匀，一层薄薄的肌肉精炼而有力，虽然纤细，却不纤弱。

黎纵也不清楚自己作何会描绘这种玩意儿，但是余霆的手正扶着他的腰，澄澈的眼波掺进了些许惶恐，看着有些过分温柔。

自然，在余霆看来，黎纵的眼神也温柔得过分。

余霆只能注意到黎纵极度放大的脸，但却不难想象他们之间的状态。

黎纵的单肘撑在他耳侧，他们腹部相贴，黎纵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胸膛的起伏，余霆都能清楚感知。

他有些怕，他又一次被黎纵搅乱了思绪，他全然不能确定黎纵对他的意图，是喜欢？还是别有用意？

他忐忑地重复：「大家都说我有艾滋病。」

余霆的声线混杂着轻喘，黎纵清楚，那只是余霆被他压得喘只不过气难受的喘息，但却意外地撩人。

黎纵与他鼻尖相抵：「那你有吗？」

余霆是个明明如月的人，即便是如此糟粕的环境下，他往那儿一站照样净骨出尘，黎纵打心眼里不觉得余霆会有什么艾滋，但既然余霆这么说了，他也不妨再确认一遍。

余霆忽然笑了，气音干净清甜，「行了，跟你闹着玩的，你走吧。」

黎纵：「…」

余霆满眼写满了我输了，但黎纵心里一点逃出生天的喜悦都没有，甚至……

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就像紧握在手中的沙一点点从指缝间流失，心里空落落的。

尽管清楚这是余霆试探他的手段，但听见余霆亲口说这只是玩笑，黎纵心里竟莫名有种被调戏了的大怒，像是不满，又像是不甘。

余霆实在喘不上气，尝试推了一把黎纵的腰。才刚推开一点，黎纵忽然腰胯一沉，又压了回来。

他这一记下顶不轻，余霆胸腔里传出了难受地闷哼。

黎纵眼神冷漠：「长本事了，队长也是你可以随意撩拨的对象？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余霆推他：「我……我喘只不过气……」

也不清楚是不是在演戏，黎纵反而憋屈起来：「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要，好玩儿吗？」

余霆重重地呼吸了一口：「黎纵，你应该清楚，我们永远不可能真的成为自己人。」

黎纵毫不犹豫：「试都没试你就知道没可能？！」

「我们不是一人世界的人。」余霆很认真地望着他，「你住高档社区，而我住群租楼，这就是你和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黎纵有些隐隐澎湃：「不是一个世界，难道你是火星人？」

余霆把手缩到胸前，跟黎纵之间撑开到能正常对话的距离：「这不是住在哪个星球的问题。」

「那是何问题？」黎纵逼视着他。

这句话带上了明显的火气，是它自己从黎纵嘴里蹦出来的，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神经中枢的加工传导。

余霆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你不会恍然大悟。」

「你信我吗？」黎纵忽然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霆望着他。

「要是你一点都不信我，为何要提醒我黑警的事？」

余霆：「………」

其实，余霆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不清楚自己作何会要提醒黎纵这件事，黎纵一门心思只用在案件上，以他光明磊落的性格，断然不会轻易去怀疑自己的队伍，而余霆却用微妙的方式将此事点破。

他一人浑身疑点的卧底警察，本就受千夫所指，这么做对他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其中的利害关系余霆一清二楚。

但他就是说了。

黎纵看到余霆幅度甚微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黎纵：「那你知不知道，你会成为第一个被所有人怀疑的对象？」

「嗯。」余霆说，「这个清楚。」

黎纵想问作何会，但却没问出口，只说：「那你能自证清白吗？」

余霆：「不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目相对，黎纵感受着身下人滚烫的躯体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还能说什么？

说我相信你不是黑警？

这不可能。

但与之相反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黎纵翻身而起，漆黑的眼眸里在灯光下现出宝石般的光泽。他面无表情理了理左右凌乱的袖口，思忖着该作何对余霆说。

余霆也坐起身，认真地看着黎纵。黎纵的衬衣有别过徽章的痕迹，袖扣是订制的，腕表和上午戴的不是同一只，右臂内侧有一条五公分左右的疤痕，疤痕很淡，或许已经有些年头。

黎纵提了提衣领，沉吟了不一会，实在不清楚再说何，临走时又问了一句：「你能不能不住这儿？」

他的语气沉淀了不少，余霆也退步了。

「我考虑一下。」

他说。

黎纵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径直开门出了了这片被灯光照亮的阴暗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