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无言注意到顾充和李嘉文他们一起赶了回来时,并没有表现出何惊讶的样子。
李嘉文扫了一眼坐在座位上悠闲地吃东西的闾丘无言两人,没有说话,也自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几天女主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要是说前几天的女主人还只是一人精神衰弱的青年女人,那么这几天的她就快接近完全的精神崩溃了。
「哎哟!」
餐桌上,一人男的捂着嘴惊叫了一声,众人的眼光被他吸引了过去,所见的是那个男人从嘴里吐出来了何东西,放在手上。
「我的老天,这个地方面作何还有碎玻璃啊!」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都赶紧拿勺子在自己的碗里刨着,生怕吃下去何奇怪的东西。
「时间快要到了。」
顾充听见闾丘无言小声嘀咕了一句。
吃完晚饭,正准备各自回室内的几人,突然听到一声女人高亢的尖叫。急忙的赶过去,发现李嘉文何娅站在已经打开门的储藏间前,何娅脸色苍白,而李嘉文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掉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只米白的小狗尸体,小狗的脖子被扭断,无力地耷拉在脖子上,鲜血把它脖子周围的毛都染红了,甚至隐约还能够注意到露出来的骨头。
「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见此物门夹着什么白色的东西,打算拉开看看,没想到……」
何娅结结巴巴地说着,李嘉文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碰到此物东西了?」李嘉文问,虽然他极力的掩饰,然而依旧可以听到他语气的不善。何娅像是已经感受到了李嘉文压抑的愤怒,她满脸泪痕地看着李嘉文,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嘉文哥,嘉文哥,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只狗看样子业已死了有一段时间了,顾充皱了皱眉头,他分明依稀记得那本童话书的最后几页,女主人黑化的开始,第一人就是杀掉一只小狗。
这么说,业已开始了吗?
顾充没有发现,谁都没有发现,闾丘无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人群中只站着方琳娜一个人。
等到众人回房以后,还能够听见何娅跪在李嘉文室内门前一面哭一遍拍门,哭的那叫一人撕心裂肺。没人去管她也没有人敢管,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李嘉文竟然开门把他放进去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童话书闾丘无言业已还给了顾充,看样子闾丘无言她们像是已经到了另一人重要的道具。顾充隐约也清楚自己和韩晗是被闾丘无言利用了,不过李嘉文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跟这样笑面虎的人打交道,终究心里还是有些瘆得慌。
今日的顾充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戴着礼帽,手指尖长的男人,藏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中,远远地看着他。忽然,男人向他伸开了自己的手指,顾充一下子就惊醒了。
惊醒时,天将亮未亮。
顾充在揉了揉双眸,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继续睡时,却隐约听见隔壁,仿佛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声。
顾充想了想,还是用被子蒙住了头,转眼又睡了过去。
天亮了。
何娅消失了。
李嘉文的衣服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拉扯过,业已有些破烂;他的小臂上也有些许抓痕,有些还见了红。顾充自见到他以来,从未见过他有这样阴沉的表情,似乎业已不想伪装。
他「砰」地砸响了面前的桌子,同时阴狠地盯着闾丘无言,声线低沉地说:
「是不是你干的?」
闾丘无言并没有被他吓到,而是轻轻抬眼扫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何?」
「别装蒜了,」李嘉文恶用力地吼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三番五次来和我作对?」
「这句话可真是有意思,」闾丘无言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要是你何都没有做过,作何会会有人来害你呢?」
李嘉文面上表情风云变幻,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看了闾丘无言一眼,连早饭都没有吃,转头就上楼了。闾丘无言则是继续吃着自己面前那一碗牛奶泡麦片。
这几天人群没有再减员,老实说比起上次顾充的那乙级世界,此物世界死的人可少太多了。尽管如此,然而只因这几天李嘉文撕破了脸,懒得再伪装那副老大哥的样子,原本以他为中心的众人,一下子失了主心骨,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毕竟在他们看来,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件关键物品出现。
李嘉文倒是不慌,看他的样子像是业已拿准了关键物品在闾丘无言的身上,这几天,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监视闾丘无言两人。
其他人里,应该也有人猜到闾丘无言他们拿到了什么关键物品,但是也没有人大张旗鼓的抬出来说,这就是现实,在里世界,自私才是人之常态。
转眼间,距离最后期限,也只有一天的日子了。
一贯还算明媚的天气,今天也变得有些阴沉。
今天一大早,女主人就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睡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原本一头金白色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疏于打理而变得凌乱发灰,一双双眸满布血丝,看上去仿佛是很久没睡过觉了的样子。
她像个游魂一样在屋子里转悠着,面上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搞得房子里的人都不敢出自己的房间。
「明天就是开门的日子了,」闾丘无言坐在顾充的床上,此时他们四人,也聚堆在一起商量。
「现在两个东西都在我们手上,主动权在我们,不用管别人,今天一定不能出差错,说不定李嘉文会使何手段,你们两个随时跟我们在一起。」
「可是我们现在还拿不准何是护身符什么事钥匙啊,」顾充问。「明天开门的时候我们先试东西,随后我再拿钥匙去开门。」
还没等顾充问作何试,就听见一楼传来了一声惨叫。
闾丘无言霍然起身身,示意其他人退回去,她自己打开了门,探出一人脑袋,从先向四周望了望,出了了房门。
走廊上,寂静无声,走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闾丘无言从走廊伸出头去,能够看见在客厅里,有两个人影。一个比较高的女人,一人比较矮的小男孩。
正是房子的女主人和她的儿子。
而一把刀,正插在她儿子的脖子上。
小男孩的脖子上插着水果刀,顺着刀口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把小男孩那件老旧的藏青色毛衣都染黑了。
最令人惧怕的不是此物,而是刀插在男孩的脖子上,男孩面上却没有任何的痛苦,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
他的母亲。
像是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看,女人兀地转过头来,却没看见半个人影。女人又转过头去,用力地把刀按了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男孩出手,想要抓住自己母亲的裙角,却最终只因无力,两手耷拉了下去。
「扑通。」
他重重地倒在了地面。
女主人蹲下身,把插在男孩脖子上的刀拔了出来,鲜血溅了她一身。她却没有理会,继续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游荡着。
闾丘无言躲回室内里,轻巧地把门关上,长舒了一口。
「怎么样?」
「那女人把自己儿子杀了。」
「杀了?!」顾充惊讶。
「现在童话书里的最后一步女主人也走完了,啧啧啧,看样子明天是一场大战啊。」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顾充总觉着方琳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有点小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