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慈母心肠
秦静然派人朝暮沁宫递了个帖子,说想来看看谢容与。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不找人麻烦,倒是麻烦自己来敲门了。」
迎水望着自家主子老神在在不慌不忙的样子,问:「娘娘,这该作何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得事。」
谢容与坐在水银镜前,朝发髻里插了一根步摇。
「只不过皇上今日翻了本宫的牌子,本宫今日没工夫见她,告诉然贵嫔,等过两日本宫自然会去她的宫殿拜访。」
梳妆打扮完毕,谢容与走到檀木桌前,望着业已完全干透的龙腾九霄的画,她想了想,然后拾起自己让人新做的一块印章,在自己的落款那里盖了个印章。
「迎春,把画放好,随本宫去皇上的勤政殿吧。」
「是。」
【宿主,这蓦然是何啊?】系统不解地问道。
「这个是当初原主救了司徒若柏以后给司徒若柏烙饼,饼上经常画的图案。」
【宿主你是想用此物来让他起疑心?】
「对啊,秦静思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让她受到惩罚了。」谢容与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到了傍晚,谢容与业已睡下,而在她身旁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司徒若柏突然醒了过来,眼神清明,显然是没有睡着的。
他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安睡的谢容与,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鬓角处,随后自己悄悄起了身。
司徒若柏披了个衣裳走到前厅,叫来了赵明德。
在赵明德耳边说了几句话,赵明德点头,之后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一人浑身穿着黑色劲衣的人就走了进来。
「皇上。」黑衣人跪在地面恭恭敬敬地出声道。
「去查当年朕受刺一事有多少知情人,贵妃究竟是不是当年救朕之人。」
「是。」
黑衣人得令随后走了。
而躺在床上睁着双眸的谢容与动了动耳朵,已然把司徒若柏的小动作都知晓于心。
看来司徒若柏是起了疑心了。
谢容与听到了司徒若柏的踏步声继续装睡,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面上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摸索。
「到底你是当年的小灵儿,还是她是?」
第二日起床,司徒若柏便上朝去了,留下谢容与一人。
谢容与穿戴完毕,便去看司徒东宇去了。
司徒东宇已经到了上书房的年纪,谢容与便日日都早起去送司徒东宇去书房。
今日算她起迟了,估计司徒东宇已经去书房了,她便会暮沁宫准备了吃的,让迎水提着食盒,自己去看司徒东宇。
还没进书房,就看到司徒东宇憋红了一张脸在挨太傅的手板。
迎水小声地和谢容与说:「此物太傅和秦贵妃的母家交情深厚。」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谢容与站在树荫下等着,直到太傅说下课,太傅还有皇子公主们下了课都出了屋子,谢容与才走了上去。
她进了屋,发现司徒东宇趴在桌子上捂着手,看起来是手板打疼了。
「宇儿,手可还疼?」谢容与心疼地轻拍司徒东宇的肩膀,司徒东宇瑟缩了一下,随后抬起头便看到谢容与,他揉了揉眼睛,随后‘哇’的一声扑在了谢容与的怀里。
「母妃,您、您作何来了?」
「母妃想着来看看你,给你送些吃食,结果来的不是时候,注意到你们正在上课,便没有多打扰,等着下了课才给你送进来。
迎水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司徒东宇吸吸鼻子,「谢谢母妃的关心,宇儿正好饿了。」
谢容与看着司徒东宇逞强的样子,叹口气,这不过才是个六岁的孩子,怎么望着就这么老成?
果然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谢容与看司徒东宇有意无意地把手往身后方藏,她也就没有再多问,把东西置于让司徒东宇吃,随后自己便离开了。
学生犯了错挨太傅的手板其实很正常,然而谢容与却觉得这太傅是刻意针对司徒东宇。
谢容与让迎水去尚书房看着,迎水说现在尚书房的一共有三个皇子、一人公主和沐沐小郡主,除了司徒东宇之外,别人犯了错都不会打手板,只有司徒东宇会被太傅训斥和打手板。
况且司徒东宇每天都会写作业到深夜,每天休息的时间只有那么三四个时辰,才这么小的小人就这样劳苦,要是放到现代社会全然就是虐待无疑了。
尽管司徒东宇对这件事只字不提,但是谢容与还是在给司徒东宇洗澡的贴身小太监的口里得知二皇子的身上有别的伤痕,这些伤痕,很难说不是太傅打的。
谢容与给司徒东宇换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背上一道道红到发紫的伤痕,气得手都抖了。
「这是谁打的?」
「母妃,没事的,宇儿不疼。」
谢容与的手微微摸了摸他背上的伤痕,司徒东宇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地发颤。
「这么多伤口,怎么不疼?」谢容与皱眉,心疼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