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道门,余真意还想起了许多佛宗的故事。
某日夜里,他的师父抓了一只虱子丢在地上,无畏便在门外大喊:跌杀佛子啊! 师父听了很惊讶,便叫他进来问。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是有善心的。有个修行人名叫无畏三藏,他平日尽管饮食不净、言行粗俗,然而心地却十分光明。因此他的师父很疼爱他,只可惜他的行为不洁净,因此命他睡在门外。
无畏回答:凡是生物皆为佛子,皆具佛性,就算是微小的虫子,也有生命,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都有声音。我们凡夫愚昧,由于无法辨认而任意残害。殊不知他们在喊救命时,诸佛菩萨都听得很清楚,况且很不开心呢!因此这样杀生的果报和残害佛门龙象无异啊!我们对各种生物有聪明或愚痴的分别,但在诸佛菩萨眼中是一律平等的,对他们的慈悲心也是一样的。刚才您所丢的那只虱子,业已摔断了左边第三只脚而痛得大声地呼喊,却只有我听到而已。
大家听了都不相信,便拿烛火来,细细一看,果真看见虱子左边的第三只脚业已折损了,因此都震惊得面面相觑!
从此以后,僧人们都互相告诫千万不可伤害小虫。由此可知,想要修行证悟,对万物的慈悲心是很重要的。
从前有一人和尚,他的房子经常遭盗贼偷东西,和尚很生气,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每天把门窗关得紧紧的。有一天,和尚紧闭门窗躲在房中,盗贼又来了,「咚咚咚」地敲门。和尚说:「快别敲了,我的门都要让你敲烂了。我可不敢见你,你把手伸进来吧!你要何,我就给你什么。」
盗贼果真把手伸进门内。和尚连忙用一根绳子,把盗贼的手绑住,再拴在柱子上,然后提着一根木棒开门出去,抡起木棒就是一下,这时嘴里喊着:「皈依佛!」
盗贼吓坏了,连忙跟着说:「皈依佛!」和尚抡高了棒子,狠狠地又是一下,嘴里喊:「皈依法!」盗贼怕死,也大声叫道:「哎哟!哎哟!皈依法!」
和尚接着又狠狠地打了第三下,嘴里喊:「皈依僧!」盗贼怕极了,也喊:「皈依僧!皈依僧!」一面喊心里一面嘀咕:「也不清楚此物和尚到底有多少个‘皈依’?要是他还要这么‘皈依’下去,非把我打死不可。」
没想到那个和尚却住手不打了,解开绳子,把盗贼放了。盗贼一跛一拐地回到家,趴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休养好长一段时间,才把伤养好。伤好之后,他竟然出家当和尚。
有人问他:「你以前当盗贼,干尽了坏事,现在作何会悔悟,想出家当和尚呢?」
盗贼回答:「我想来想去,觉得释迦牟尼实在是太伟大了,是以要求出家。我那次被和尚抓住,他用棒子打了我三下,差点没把我打死。要是当年释迦牟尼教导弟子,不是‘三皈依’,而是‘四皈依’的话,我非死不可!想必释迦牟尼法力无边,早在几百年前就清楚我会被抓住;要是制定‘四皈依’,我非被打死不可,是以才只制定‘三皈依’。释迦牟尼太伟大了,所以我要求出家当和尚。」
无相禅师在行脚时,因口渴而四处寻找水源,刚好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青年在池塘里踏水车,无相禅师向青年要了一杯水喝。青年以一种羡慕的口吻出声道:「禅师,要是有一天我勘破红尘时,我一定会跟您一样出家学道。不过我出家后,不想跟您一样到处行脚居无定所,我会找一个隐居的地方,静心参禅打坐,不再抛头露面。」
无相禅师含笑地追问道:「哦,那你什么时候会勘破红尘呢?」
青年答道:「我们这一带就属我最了解水车的性质了,全村的人都以此为主要水源,若找到一人能接替我照顾水车的人,没有了责任的牵绊,我就能够找自己的出路,就可以看破红尘出家了。」
无相禅师道:「你最了解水车,要是水车全部浸在水里,或完全离开水面会怎么样呢?」
青年出声道:「水车的原理是靠下半部置于水中,上半部逆流而转的原理,要是把水车统统浸在水里,不但无法转动,甚至会被急流冲走;同样,完全走了水面也不能车上水来。」
无相禅师道:「水车与水流的关系可说明人与世间的关系。要是一个人全然入世,纵身江湖,难免会被红尘俗世的潮流冲走;假如全然出世,自命清高,不与世间来往,则人生必是漂浮无根,空转不前的。因此,一个修道的人,要出入得宜,既不袖手旁观,也不投身粉碎,使出世与入世两者并立,这才是为人处世和出家学道的正确态度。」
青年听后,欢喜不已地出声道:「禅师您这一席话,真叫我茅塞顿开啊!」
佛教东传之后,钟也成了丛林中主要的呗器之一。钟与寺院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是佛寺中修行起居的讯号和佛事庆典的法乐。钟一般以铜、铁铸就,我们平时说的「晨钟暮鼓」指的是「大钟」,大钟又叫梵钟,一般挂在钟楼上,设有钟头专门管理。因其声线洪亮,故又叫洪钟。大钟地位特殊,除了举行重大的法会外,只在每日早晚各撞一次。
《敕修百丈清规》道:」晓击即破长夜,警睡眠;暮击则破昏衢,疏冥昧。"钟声既提醒僧人不忘修行,亦警世醒人,祛除烦恼。至于敲钟的次数,大家都清楚,虽然每家寺院敲钟的节奏快慢未必相同,但次数却是相同的,都是一百零八下,虽然说法不少,只不过一般认为,人生共有一百零八种烦恼,钟敲一百零八下,是为了祛除这一百零八种烦恼。
初修行时,小小魔关,容易打破。等到道力渐深,藏在八识里面的多生根本习气,被功夫逼迫出来,或念横飞,或妄心乱起,力量甚大,非比寻常,修行人惟此末后一关,最难逃过。
全仗自力,诚恐把握不住,必须仗着佛力帮忙,惟有摄住心神,持诵神咒。咒为佛之金刚心印,无论何种恶魔,遇着即摧成粉碎。
诸咒降魔之力,以楞严为最胜。当日阿难证须陀洹初果地位,尚且仗此脱离淫席。次则大悲心咒,为观世音菩萨所说。观世音具十四种无畏功德,故降魔之力亦宏。
但持咒功夫,定要平日持得烂熟,否则魔到临头,恐字句都记忆不起,何能通利?何能相应?
所以平日功课中,楞严、大悲两咒,是每日必须要念,不可间断的。修行用功,固宜专精。然凡夫妄想纷飞,若不加经咒之助,或致悠忽懈怠。倘能如丧考妣,如救头然之痛切。则于一行三昧,实为最善。若以悠忽当之,久或懈惰放废,固不如兼持经咒为有把握。
神通本来是很简单的一回事,只要你心清净、心定了,这些都是心的作用,是人本自具足的东西,没有何特别稀奇的,但是一般人不了解此物道理,没有此物能力,就认为是奇妙、不可思议的。
其实,真正有神通的人不会讲,就仿佛一个人在银行里存了几千万,他会到处去宣扬这件事吗?我相信没有人会这么傻吧!
真正有神通的人,才会清楚人家说你有神通是在害你,因为这种事情一经宣传出去,所有的人统统都跑来求你指点,那你这一生不就完了吗?这还好一点,更坏的情况是,你没有神通,可是人家硬指你有神通,此物时候你说没有神通好像有失面子,于是也硬著头皮装作有神通的样子,那这就是大妄语了,要下地狱的。
就算你有神通,如果常常有人来找你挑战、测试,像那些会武功的人到各处道馆找人比划一样,那你不也要倒楣了吗?这里面问题不少,坏处不少,是以真正有神通的人就了解这些东西不能讲。自然有神通也不是不能用,但要看情形,不能乱用。
我们一人人,如果能保持心地的清净、光明自在,这比有神通更好。你有了神通,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假使没有智慧,旋即会受这神通的攀缘跑掉,那坏处更多。
你即使得到了神通也不要执著,执著神通多半会走错路。只因你所注意到的神通有远近、大小、深浅的程度不同,譬如你看到某个人下礼拜有灾难,但是你看不到下下礼拜的事情,说不定你这一看就判断错误了。是以有神通也很危险,要小心用。
修禅定要不执著才会进步,禅也有正有邪,你持戒要清净,不能说我们修禅的人,酒肉穿肠过,佛在当中坐,管他吃酒也好,吃肉也好,只要不做坏事就好了,这种思想渐渐地演变就会产生邪见。
佛经上说:「不要执著神通。」但一般人觉得神通很好,能够帮人医病、解厄,作何会不要执著神通呢?这要你到了那个境界,才会知道这话里有甚深的道理存在。其实你不去求,不去执著,本事会更大,这就是道通了嘛!
自然神通也可以修,但是没有正知正见,修出来做何?一般人把神通当做沽名钓誉的工具,这成了邪见。
不但神通不能执著,一切的智慧也是如此。修禅定境界就现前,不持戒,邪知见就产生。我们修行要清楚的保持当前这一念心,就不容易出事,在修行的路途上才不会担误时光,绕远路。
波斯匿王有一个女儿,名为「金刚」,年纪微微就已守寡。国王夫妇怜悯女儿的境遇,特别为她建了一座宫殿,并且派遣五百名歌伎随侍在侧,整日歌舞,以排遣公主空虚寂寞的日子。
些歌伎中,有一位年纪较长者,名为「度胜」,经常到市集采买胭脂花粉及香花。一天,度胜到城里采购,却发现城中气氛不同以往,大众皆手持香花,竞相出城。度胜禁不住好奇地问路人:
「请问,你们这么欢喜,是要去哪里呀?」
路人回答:「大家之是以这么欢喜,是只因三界至尊的佛陀此刻正园精舍说法,他不仅已出离生死,还教导大众修行的法门,以达到解脱的境界,是以我们准备了香花要去供养。」
度胜听了之后,甚是欢喜,心想:「我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能遇到一位有智慧的圣者,实在是宿世的福报,怎能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呢!」便,度胜挪出一部分原本要买香粉的财物,另外买了鲜花,并且随着众人来到园精舍。度胜至诚顶礼佛陀后,即退至一旁散花及燃香供养,并且虔敬聆听佛陀的开示。
结束后,度胜回到市集取回她之前买好的东西,因为听法的功德,再加上宿世善行所感得的果报,使得原已采买的花粉,香味及重量都更胜于前,甚至增加数倍之多。
度胜回到宫中,公主和歌伎们早已不耐久候,纷纷责问度胜:「你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到哪儿偷懒啦?快,老实说来!」度胜据实以报:「你们有听过‘佛陀’这位圣者吗?三界至尊的他,今日在园精舍为大众说法,开示解脱烦恼的法门。佛陀的法音,犹如击动巨大的法鼓,足以撼动三千大千世界,而今日到园精舍听法的人更是难可计量。我之是以这么晚回来,就是随着大众去给孤独园,聆听佛陀的开示。」
公主及其他侍女听了度胜的叙述后,知道世尊的教法深妙难闻,非一般世学所能比拟,不禁忧喜参半。喜的是佛陀已在舍卫城中,忧的是,自己竟无福亲闻佛陀开示,于是感叹地说:「过去不知造了何业,竟然没有福报听闻佛法?」
但公主霎时转念一想,即对度胜说:「既然你已听过佛陀的开示,何不为我们宣讲当时的内容。」度胜面有难色地出声道:「奴婢身份卑贱,口业不净,怎敢如此随便宣说佛法。公主,不如我去请示佛陀看看,您说好吗?」度胜得到公主的允许后,便赶紧前往精舍请示佛陀,而其他人则在庭院中焦急地等待度胜的归来,其渴切之心,犹如孩子等待母亲回家一般,难以按捺。
度胜到了精舍,至诚顶礼佛陀后即表明来意。佛陀告诉度胜:「你回到宫中为大众说法,将使许多人获得解脱。然而,宣说佛法前,听法的大众须为说法者准备高座,这样才符合规矩。」度胜回到宫中,将佛陀所交代的话重复一遍,大众听了都非常开心,便决定各脱一件衣服,叠成法座。而度胜则回到住所沐浴更衣,以清净的身口意三业,表示对法的尊重。
在佛力的加被下,度胜说法甚为殊妙,与佛亲宣无异,所以公主与歌伎们皆破除疑惑、断除恶念,当下证得须陀洹果。不幸的是,正当大众在聆听法要时,宫殿突然失火,只因所有人都在专注听法,浑然不觉环境的险迫,等到发现时,火势早已不可收拾。因此,公主及五百歌伎皆葬身火海,死后即投生天界。
波斯匿王听到女儿宫殿失火的消息,旋即带人前往救火,可是到现场一看,宫殿早已烧为灰烬。虽然波斯匿王难过欲绝,却也只能赶紧命人准备棺柩,为公主、歌伎们殓葬。待丧事毕,波斯匿王难掩悲伤地来到精舍,顶礼佛陀后即满面愁容地坐在位子上。佛陀问:「国王,你今日到这儿是为了何事呢?」波斯匿王合掌答道:「我心爱的女儿金刚公主不幸遭遇火灾,连平日服侍她的五百歌伎都葬身火窟,我方才才办完她们的葬礼,心中的悲伤、痛苦实在难以抑忍。不知她们过去造了何种罪业,今日才遭此横祸?祈请世尊能为弟子开示其中的因缘道理。」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过去世中,有一座城名为‘波罗奈’。一天,城中有位长者夫人带领五百位侍女,至城外举行祭祀大典。祭祀的规矩甚为诡秘,除了这一家人,外人皆不得靠近,若有不知情而犯者,皆入烈火中烧死。当时,有位辟支佛名为「迦罗」,住在山里修行,早晨出外托钵,日落时分则回到山中用功。这一天,迦罗托钵经过祭祀的地方,长者夫人见了甚是大怒,旋即派人将其捉住,并且至烈火当中。迦罗等到全身烧至焦烂,忽显神足通,飞升至虚空中。
在场大众见此异状,才知冒犯到圣者,心中不由得惊慌害怕,当场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并且忏悔地说:‘我们真是一群愚蠢无知的女人,竟然有眼不识圣者,且毁辱伤害您。我们自知罪业深重,过高如山,祈求圣者您大人大量,给我们忏悔的机会,以消弭所造的罪业。’辟支佛听了长者夫人如此悲切的心声,即从空中而下,进入涅之境。长者夫人为表悔过迁善之心,即为迦罗尊者起塔,供养其舍利。」
接着,佛陀又说了一首偈语:「愚蠢作恶,不能自解;殃追**,罪成炽然。愚所望处,不谓适苦,临堕厄地,乃知不善。」
佛陀对波斯匿王说:「昔日的长者夫人就是金刚公主,而度胜等五百歌伎即是当时的侍女。其实,罪业和福德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们,无论时间的长短,只要因缘会遇就会显现,这是无从弃舍的。」
佛陀开示完善恶因果的道理后,全国百姓不分男女老少皆受持了三皈、五戒,并且遵循佛陀的教诲,用功修行。
在佛陀所有的弟子中,相貌最庄严的,记忆力最强的,要算阿难陀尊者了。关于阿难陀尊者,有着不平凡的一生,他对于当时的僧团,以及今日的佛法,都有很深切的影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难陀在他儿童的时代就加入僧团,他是和阿那律、跋提等一起出家的,最初释种七王子出家时,阿难陀以最小的年龄,参予其中。
阿难陀的父亲是白饭王,提婆达多就是阿难陀的哥哥,他所以能够在童年时加入僧团可以说就是佛陀的希望。一人伟大的人物,在一生事业中最要紧的就是物色继承的人选,加以培植,加以提拔,在佛陀成道后不久,他就选上了阿难陀。因此,当机缘成熟时,阿难陀就和跋提王子等人一同加入僧团,追随佛陀,一贯侍奉在佛陀身边。
在僧团里渐渐长大的阿难陀,有着温和慈悲的天性,以及动人的俊容。他是僧团里里外外最受女众尊敬的人,对比丘尼,他尽心关切;对在俗的信女,他给予安慰。也只因有阿难陀的请求,僧团才有女众出家。
佛经中对阿难陀的赞扬很多。《增一阿含经》说他知道时机,恍然大悟事物,所做的事都没有疑问,记忆中的事不会遗忘,况且学识广博又多闻,能忍而敬奉圣人。
只因阿难陀在佛陀心目中是绍隆佛种的人,为了让阿难陀能够把持自己,专心修道,佛陀就想叫阿难陀做自己的侍者。这是佛陀成道的第二十二年,佛陀业已五十三岁了,那时佛陀正住在竹林精舍,阿难陀被选为佛陀的侍者。在这以前,佛陀没有常随的侍者,侍奉佛陀都是由诸比丘轮流。
这时目犍连清楚佛陀的意思,他和舍利弗来劝阿难陀道:阿难比丘!佛陀的意思是要你做他的侍者,譬如楼阁东面开窗,朝日必定先照到西壁,你年轻有为,聪明温和,我们希望你能够承担!
阿难陀听后,以任重而推辞,经过目犍连、舍利弗的劝说,阿难陀提出三个条件:一、佛陀的衣服,无论新旧,他不要穿着。二、如有信众请佛陀应供,他不侍奉前去。三、不是去见佛陀的时候,他不去见,此外都愿侍奉佛陀。
目犍连和舍利弗把阿难陀的意思转呈给佛陀,并向佛陀转达阿难陀的条件,佛陀非但没有生气,况且甚是欢喜的赞叹道:阿难陀真是有品格的比丘,他提出的要求,是为了避免讥嫌,定必要的预防。因为阿难陀比丘是怕别人批评,说阿难陀是为了穿衣、为了食物才侍奉佛陀的,他清楚预防,才有这样的要求。
从此阿难陀就做了佛陀的侍者,这时他的年龄也只二十多岁。在他侍奉佛陀二十五年的岁月里,皆遵照佛陀的意旨行动,依教奉行,并跟随在佛陀的身后方,到各地弘法。以这样的因缘,如大海似的佛法,完全流入阿难陀的心中。
年少的阿难陀,每天跟随着佛陀,俨然成为佛陀与诸比丘之间的调和者。在僧团里,他经常保持着谦虚、虔敬、惭愧的心理。有不少的信众,都只因阿难陀的关系皈依了佛法。
阿难陀集虔诚、质朴、勤劳、谨慎、谦虚、廉洁、守戒、寡欲、敏慧于一身,对佛法的了解也最为透彻,可是他在佛门的地位却不高。四大声闻,十六罗汉中都没有他。在佛陀十大弟子之中,他是博学多闻第一,也就是知识最渊博的弟子,然而却排在最后一位。
佛陀成道的四十九年,由动归静,佛陀宣布将在迦毗罗卫城三十余里的拘尸那迦罗城的娑罗双树间进入涅。阿难陀跪在佛陀的旁边,微微的追问道:佛陀!我们以后对女众应采取什么态度?请佛陀再说一次给我听!
佛陀看看跪在四周的诸大弟子,随后对阿难陀说道:阿难陀!想要离烦恼证悟的人,是不能够把女众放在心中的。你要将老的女众看做自己的母亲,将年长的女众看做姐姐,将年轻的女众看做妹妹,阿难陀!你千万要记住啊!
佛陀回答上面的问题以后,又把荼毗、建塔等的事一一加以说明。感情脆弱
的阿难陀,想到这是佛陀最后的遗诫,一阵心酸,不觉流出眼泪来,他不敢再跪在佛陀的身旁,赶快跑到园中哭了一场!
阿难陀想到佛陀将要涅,别的大弟子们都已开悟,唯有他,今后依谁来证悟呢?不由得想到从今以后,再没有恩师给他服侍,他像断肠一样的难过!
佛陀注意到阿难陀不在身旁,就叫人去把他叫来,又再对他说:阿难陀!你不要悲伤!有相会就有别离,有繁荣就有衰微,我不是常对你说吗?世间是无常的,有生必定有死,坏了的车子用修补来维持,那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有为的色身要坏,佛陀会在法性中照顾你们。你服侍我那么久,勤劳而能忍耐,你对我没有何缺失,我将以此物功德报答你。你用心精进修道,不久之后就会离开烦恼的系缚,能开悟证果!
佛陀说到这个地方,阿难陀感激得泣不成声,佛陀又看看大家,对大家说道:诸比丘!阿难陀非常忠实的侍奉我多年,他很温和而善良,他听闻**不忘,他的功德将来能在世间上发出光辉!
阿难陀用手蒙着脸,悲泣地走了佛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流泪不止,可是像这样的流泪有什么用?要紧的是提出有关如何使正法久住的问题来请示佛陀才对,大家商量以后,又把阿难陀找回,公推他请问佛陀:第一、佛陀涅后,以谁为师?第二、佛陀涅后,以什么安住?第三、佛陀涅后,恶人如何调伏?第四、佛陀涅后,经典的结集,如何才能叫人起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佛陀仍像往常一样,慈祥恺悌的回答:阿难陀!你和大家好好记住,你们应依戒为师,依四念处安住,遇到恶人时,默摈置之,经首安立如是我闻,就叫人起信。你们依法而行,就是我的法身常住之处!
佛陀的话,大家听了更动容!更伤心!这是多么有权威的声音啊!佛陀就这么进入涅了!四面八方的弟子听到佛陀涅的消息,都集拢而来,阿难陀想到佛陀生前,很少有妇人能到面前来参拜,便他就先让比丘尼和在家信女来亲礼佛身,由此可知他永远是妇女们的同情者!
佛陀涅后,摩诃迦叶主持法会时,在众弟子面前当场指责阿难:余垢未尽,不可住此。阿难陀只得表示自己会深自反省。
当天晚上,他发奋用功修行,冥思默想,把一切置于,于中夜即开悟证果。阿难陀立即去找迦叶,迦叶紧闭着房门不开,只答应让阿难从钥匙孔里进来。阿难陀果然从钥匙孔进入房中,这样的神通力证明他业已得道了,迦叶便让他升坐到狮子座讲述经典。
最初结集的经典,有《长阿含经》、《中阿含经》、《杂阿含经》、《增一阿含经》,以及《譬喻经》、《法句经》等,都是这有名的第一次结集圣典大会,由阿难陀尊者诵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据《大唐西域记》记载,阿难陀在涅之前走了了摩揭陀国,前往毗舍离国。这时摩揭陀国的阿世王正要和毗舍离国开战,阿难心想,如果在摩揭陀国入灭,遗骨就不会分给毗舍离,要是到毗舍离入灭,他们也不会将遗骨分给摩揭陀国,是以他打算在两国交界虚的恒河中间上空进入涅。
当阿难陀在渡过两国之间的界河时,便从船上飞升到空中入放光三昧 放出种种色光,进入涅,圣体并分成两半,使骨灰舍利分别落在河的两岸。两国国王于是各自拾取舍利,在自己的国内建造佛塔供奉,一人是在毗舍离城北方的大林重阁讲堂,一个是在王舍城外竹林精舍的旁边,称为阿难尊者半身舍利塔。
摩揭陀和毗舍离两国只因阿难陀入灭的因缘,遂释嫌修好,不再战争,救了千万人的生命财产。阿难陀尊者的牺牲,真是伟大崇高!
虽然阿难陀尊者入灭了,但他对佛陀的功劳,对佛法的贡献,以及温和善良、谦虚忍让的圣格,永远活在佛弟子心中。
过去世菩萨是一人平常的凡人,年龄到达十六岁,意志和性格甚是开朗豁达。他博览群书,没有经典不系统地学习过。他深刻地思考各种经论的真理,什么经是最真实,何「道」最安定。他深思以后,赞感叹道:「唯有佛经最真实,无为之道最安定。」又说:「我应当胸怀真实之道,获得安定!」
父母要给他娶妻室,他不安地说:「最大的妖孽祸患没有大于**了,如果迷惑女色的到来,那么道德就丧失了。我不赶快逃走,准备将来被豺狼般的**吞食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是他逃避到别的国家,以出卖劳力维持生活。当时有一位种田老翁,老年没有后嗣,偶于途中拾得一女,华丽绝伦,便欣然养育成长,此刻正求男为偶。他找遍了全国,都没有合适的人。老翁雇佣菩萨业已有五年了,观察他的品行,从细小至巨大,心中嘉美。对他说:「年青人,我的家中很富足。我将女儿嫁给你为妻,你做我的后嗣吧!」就将女儿嫁给了他。这女子有神奇的德行,迷惑了菩萨的心。
结婚没多久,菩萨自觉地想:「我见过诸佛的经典,譬喻以色为火,人为飞蛾,蛾贪火色,投身于火,最终被火烧死。这位老翁是以色火来烧我的身躯呀!他以财产作钓饵钩住我的口,以家庭的垢秽来丧失我的德行呀!」他夜里偷偷地逃走了。
他走了百余里,在一座空亭子里休息。亭子的主人走来问他:「你是什么人呀?」他答道:「我在这里借宿。」亭主就将他带回自己家中。他见到亭主家美好的床褥,许多光彩夺目的珍宝。有个妇人,容颜好似自己的妻子,迷惑了菩萨的心,与他一起同居有五年之久。他的智慧心又觉悟了,他想:「淫为蚤虱,是能伤残身体危害生命的东西呀!我以前为了逃避女色而隐匿起来,如今作何丧失了意志又遇上了?」就又偷偷地逃走。
他在路上借宿时,又见到一个佩着宫廷珍宝、相貌酷似妻子的妇人。他又和以前一样迷惑了心窍,与她同居了十年。他又明智地觉悟到了:「我的业障太重了,逃奔到彼处也无法避免。」于是他发重誓道:「我从今以后再也不寄宿了。」他又逃走了。
他连夜赶路,远见一座大宅院,想绕开宅院,就加快脚步走路,宅院的守门人大声喊道:「什么人在此夜行?」他答:「我要到前面去,经过这里的。」守门人说:「这里禁止通行!」宅内有个女子出来,喊他走到面前,他又见到一人相貌和他妻子相同的人。妇人说:「你自己无数次地逃走,我发誓要做为你的妻子,你想逃到那里去呢?」菩萨思念道:「贪欲之根难以拔除,竟到如此程度吗?」随即心中兴起四无常的念头,他说:「我要以无常、苦、空、无我的禅定,灭除三界种种欲秽,难道只有你的淫垢还不能断绝吗?」
当他心中兴起「四无常」之念,鬼变的妻子立刻幻灭,他的心中光明朗照,见到诸佛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向他解释空生无愿无想之定,在佛前受沙门戒,成为无胜导师。
聪明,是人生莫大的福报,用了聪明的头脑、明晰的理智,在闻思经论,思惟法义的时候,聪明之人往往领悟的快,在闻所成慧上更易精进。但聪明这时要是不知道克制,也会走向聪明的反面,也就是小聪明,这种小聪明多体现在抖个机灵卖个乖上,但如果任着这种小聪明发展,很容易生成唯我的邪见。
古代的佛门居士中,就有犯过这样过失的人,好在当时有善知识帮助他及时止损,避免了邪见的进一步扩大。东坡居士苏轼,是北宋著名的佛教居士,只不过这位苏学士一直有个不大好的习惯,就是比较自负,比方说他在读到《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的时候,感觉经文上那句「咒诅诸毒药,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还著於本人」的时候,他觉着这样对于施害者太过残忍了,于是就私自将「还著於本人」改成了「两头俱没事」。
这一改可非同小可,因为经文是佛所说,凡夫轻易删改是有很大过失的,好在苏学士身旁有一位大善知识佛印禅师,佛印禅师告诫苏学士说:「你怎么能够胡乱改写经文呢,你要知道,《普门品》上‘还著于本人’这句,才是对施害者的救度啊,正只因观音大士的大威神力,能让施害者自作自受,他才不敢轻易害人,你改成‘两头俱没事’不成了纵容施害了么?」听了佛印禅师的话,苏学士才连忙忏悔。
可惜,苏学士一生也未能有效地管理好自己的小聪明,这一点他的善知识佛印禅师多次劝诫过他,他的老师佛门居士王安石也督教过他,苏学士到了晚年才理解了这些位良师益友的用心。苏学士晚年看到自己的儿子不如自己聪敏时,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他说自己一生太过聪明,时时不忘彰显一番,只因自己的小聪明,自己在事业上走了不少弯路,得罪了不少人,孩子不如自己聪敏机灵倒是好事,能够少惹不少麻烦,老老实实地把家业操持好就不错了。
有句老话讲,再回头已是百年身,苏轼犯过的过失,其实吾人今日也还在犯着。真正聪明的人,会理智地择选自己的信仰,会通过信仰的力量将自己的聪明升华为智慧,生活之中会敬畏因果,谦善制怒。
在佛陀时代的原始佛教,佛陀弟子周利盘陀为人低调老实,每天都在殷勤地打扫尘垢,服务大家。周利盘陀尊者是一位大智若愚的智慧比丘,他不善言辞,外人还以为他生性愚鲁,其实这位尊者内心专注,用在小聪明之人眼中的「笨方法」成就了阿罗汉果位。这就是佛门往事给与今人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