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轩焕奕出了室内来到客栈前台,焕奕道:「小哥,请问这个地方有露天的而安静的平地吗?」「有是有,只不过那是老板的内院,闲杂人等是不让进去的。」一个头过着白毛巾的店小二出声道。
焕奕不屑的道:「去去,你帮我把老板叫来」店小二诺诺的道「您稍等。」
不一会店小二引着一人身材肥壮的人过来:「老板,就是他们。」
那人道:「你们找我何事。」寰宇道:「今晚到次日天明,我们想借内院的平地一用,不知店家能够行个方便。」
那老板笑言:「此物自然是不方便,内院是我与内子的住所,不便人打扰。」寰宇看了焕奕一言,焕奕从衣袖中掏出一定银子,道:「此物方便吗?」
那老板看到一定银子,严重冒出金光,吞吞吐吐的说道:「此物,我的跟内人商量一下。」焕奕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前。「此物我在考虑考虑」焕奕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前。
寰宇出声道:「焕奕,既然店家不愿意,我们还是别为难人家了,把东西收起来。」焕奕道:「好,反正又不止这一家店有内院。」说着手就要收起那三锭银子。
那老板其实早就心动,他故意犹犹豫豫,就是想多套点银子,见焕奕慷慨掏出三锭银子,顿时贪心起来,便想再多套点。而寰宇早就看出那贪得无厌老板的嘴脸,心里想到:「果真天下乌鸦一般黑。」
店家见状,迅速收起那三锭银子,露出一副可笑的嘴脸道:「我看两位诚心要借内院,便破例借你们一次,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店家的内院还算精致,中间却有一块大而广的青石板平地,店家道:「这块平地是专门留给孩子们大闹游戏的,你们看能够吗?」
寰宇道:「不大不小,刚好够用,那今晚到次日寅时前,还有劳您和夫人照顾好孩子暂时不要出来。」
店家道:「好嘞,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打扰你们。」
寰宇依照医书上的图形在地面画好大阵,便回去休息,寅时左右起床一同来到内院。浩轩,寰宇,焕奕进入时光大阵,闭目冥想,盘膝而坐。菲絮借助九鼎炼丹炉中的玉清真气启动阵法,又在旁边点燃一根香。阵移身动,身动识开,识开忆起。
锦瑶的神情流露出落花般哀愁,一分无可奈何,两分无措,三分忧郁,四份担忧,五分害怕的望着时光阵法。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无法回避,却缺少面对的勇气,只好选择走了。锦瑶小心的追问道「小妹,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不是二姨亲生女儿,我也不是你的姐姐,你还愿意回昆仑山吗?」
莫菲絮不明其由的说道:「说何呢三姐,我作何会不是母亲亲生的女儿?此物假设根本不成立嘛」
锦瑶情绪有几分焦虑,慌忙中两手搭在了菲絮的双肩上,神情慌乱的望着菲絮反复强调的说:「我是说,如果,如果呢,你还会回来吗?还愿意叫我一声三姐吗?」
菲絮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的望着锦瑶。顺手摸了摸锦瑶的额头,并无异样,追问道「三姐你作何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累到了,是以胡思乱想。」
被菲絮这么一反问,锦瑶心虚的置于了双手微转了身体,半低着头,轻声回复:「没怎么?我就是想问问,也就是想问问而已」
莫菲絮道:「没事就好,三姐,无论发生何事情,昆仑玄冥永远是我的家,就算父母赶我都赶不走。还有,三姐不管你认不认我此物妹妹,你永远是我的三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是」说完露出一份纯洁的笑容,扫走了锦瑶面上的一缕愁丝,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少许。
锦瑶松了一口气道:「我也一样,不管你认不认我此物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妹妹。小妹,我,我先回昆仑山,在家里等你回来。」
莫菲絮拉住锦瑶道:「三姐,我清楚你多年潜伏在外,肯定特别想见到大姨,可大哥他们还有最多半柱香就能醒过来,你再急也不差这半柱香呀,再说,你一人人,我也不放心,等一会吧,我们五兄妹一起回家,母亲他们肯定开心坏了,想一想就澎湃。」菲絮说着澎湃高兴的神情难以言表。她早就想回玄冥教,外面都是打打杀杀,她很不喜欢。
菲絮连忙反驳道:「怎么会没机会,姨夫的仇也报完了,你还有二哥,四哥再也不用在离家在外当何卧底了,我们能天天在一起。对了,你们不在的这几年,我还创作了几首曲子呢,特别好听,那时候想你们了,我就弹。现在你们都赶了回来了,我们可以合奏一曲天籁之音回荡在昆仑山脉。」说完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锦瑶道:「是啊,现在想起我们五人小时候在一起练功,玩耍的时光,都不多时乐,可惜,恐怕没机会了」
锦瑶依旧带着一份忧伤的哀愁说道:「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小妹,我真的要走了,原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以后你会恍然大悟的。还有,代我向大哥,二哥和你四说哥句对不起。记住,我在昆仑等你回家」话音刚落,回身便走了。
「三姐,三姐」莫菲絮低头嘀咕起来:「三姐这是作何了,好奇怪,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全然听不懂,还有为何要道歉?算了算了,等大哥他们醒来再说吧,反正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就不为难自己了。」
时光阵法的层层光束逐渐暗淡,三个人的意识也渐趋恢复,在逆流时光,追溯记忆的过程中,随记忆流转不断变化,或喜或悲,或欣或怒,彻底醒来后是三个人的亦是神情各异。
菲絮见大哥醒来神色复杂,愤怒中带着痛苦,悲伤理夹杂着悔恨,双眼泛红,直盯着地面,嘴唇因情绪澎湃而微微颤抖,双拳越握越紧,就像随时能够暴涌的火山,一触即发。菲絮赶忙走过去攥住大哥的手。担心的问道:「大哥,大哥,你作何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此时的浩轩沉浸在痛苦当中不能不拔,根本没有听到菲絮的询问。
菲絮惶恐的追问道:「二哥,大哥这是作何了」
莫寰宇结合自己在时光阵法中的回忆,想到玄冥派种种过往,又注意到浩轩此时一反常态痛苦,猜出了十之八九。「该不会是,是只因、、、、、、」此时莫焕奕一贯保持沉默,眼中却满是怒气和杀意。喧闹人的沉默要比冷漠人的无言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菲絮看寰宇欲言又止,更是着急:「因为何呀?二哥你快说」。寰宇思索再三,小声嘀咕着:「不不,最好不是这样」
菲絮更加不明白,追问道:「二哥你在说什么呢?作何一个一个都变了个人似的」
自言自语了一会后,寰宇突然想起锦瑶之前再三阻拦他们找回记忆,猜测锦瑶理应早就清楚几人的真实身份,追问道:「没什么。对了,小妹,你三姐呢?」
菲絮道:「三姐跟你们现在一样,也是奇奇怪怪的,可能离家多年,太想家了,是以先我们一步回家了。」
一直在地面沉默的焕奕突然不屑的说道:「太想家了」然后焕奕紧握磨光赤炼枪咬牙切齿的重复者四个字「我看她是做贼心虚,不说清楚了,休想回去」说着便夺门而出,追了上去。
「四哥、、」「焕奕、、、」
寰宇知道焕奕脑子热时六亲不认,生怕做出何过火的事情,连忙往外追,刚跑两步又不由得想到浩轩醒来状态一直不对,恐怕情况也不乐观,转身停下来嘱咐菲絮道:「小妹,你在这里看好大哥,记住我赶了回来前寸步不能走了大哥,这是千里传音镜,一阴一阳,你拿着这面,有紧急情况就对着镜子喊我,我去追焕奕。」
如此紧张、错乱的状态让菲絮惊慌,他小心的接过镜子,说道:「嗯嗯好,二哥我心好慌,像小鹿一样乱撞,无着无落的,我好怕。」
寰宇也看出菲絮整个人都在发抖,若在平时绝不可能丢下如此惊慌的妹妹,但现在不行,他清楚他若不出去阻止焕奕,恐怕会出事,他握住菲絮的手安慰道:「别怕,小妹,天塌下来有二哥呢,只不过接下来你要照顾好大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寰宇摸了摸菲絮的后脑勺,一面安慰,一面鼓励。事发突然,他一时无法兼顾四人,只能鼓励小妹担起一片天。他心里知道大哥目前这种情况让小妹独自照顾,有几分难为菲絮。可他若留下,焕奕那狮子般的火暴脾气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他真的难以估计。衡量过后,这样安排是最好的选择。
菲絮也明白势态严肃,容不得她胆怯或者拉住二哥陪她,鼓起勇气出声道:「嗯,二哥,我能够的,你快去吧,别让四哥伤到三姐」
文东街道的早晨没有白日里穿梭的人群和喧哗的叫卖声,空留寥寥无几的行人的背影。斜阳透过树叶散落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卷起一颗寂寞的心。此时锦瑶像行走在秋日里的荒凉沙漠,随处是荒凉。
走了浩轩四人她很不安,也很忧心,但她不能回去。只因她实在不清楚怎么面对他们兄妹四人,不清楚怎么开口说自己骗了他们十几年。这个谎言让她活在忐忑之中,每每想起几人并非兄妹的现实就会冲走一切美好的回忆,她几乎日日祈祷他们永远都不要记起过往,他们能永远是自己的兄妹。
追问道台上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似乎预感到不久的将来浩轩会回复记忆,所以她千方百计的阻拦浩轩杀宇文旭,用尽全力自己去杀此物杀父仇人,就是怕浩轩知道自己误杀了亲生父亲而悔恨终生,与其这样她宁愿浩轩恨自己杀了他的父亲,然而她却没能阻拦复仇的浩轩。
就当浩轩手提刀落一刀插入宇文旭胸膛之时,她并没有报仇的快感和喜悦,而是陷入了沉沉地的恐惧,她清楚一旦浩轩明白此事,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心里哭泣着绝望着道:「大哥,我心爱的大哥,当他失忆,我们只能是兄妹,我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当我们总算不做兄妹之时,却终究会成为仇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