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老乔家

乔柳拾起一人小刷子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着，一脸好奇的追问道：「我们就用这个？」

乔栀看了眼那小刷子点点头：「是的，用了这个小刷子，这样熟睡的她们就不会明显的感觉到面上有水也不会被面上的水迹给惊醒。况且这里面是棉花，能够吸不少汁液，到时候会方便我们涂在她们的面上。」

乔柳听了认同的点点头，两人将刷子放在了装着汁液的瓷瓶旁边，轻轻的往里面推了推，这个地方面相对来说比较隐秘，希望小四不会发现吧！

直到了夜晚，一家人都吃过了晚饭，张氏拉着姐妹好几个说着话，乔楠就自己回到屋里看起了书，一直到了乔栀像往常一样敲着房门提醒乔楠早些休息，乔楠才轻声应了放下手中的书坐在床边脱下鞋子。弯着腰把鞋子放进床下的乔楠蓦然一撇，发现了角落里的瓷瓶和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拾起瓷瓶微微打开，乔楠好奇的凑上瓶口闻了一下，立刻被酸涩的味道冲的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乔楠疑惑的看了会手里的瓶子和刷子，好一会儿才又悄无声息的把它放回了原处，若无其事的洗澡去了。

到了午夜，睡在外面的乔栀在被窝里轻轻拉了拉乔柳，提醒她时间到了，乔柳感觉到了也回应着拉了乔栀几下。现在业已是凌晨一点多了，大家都熟睡的时间，乔栀伸头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乔梨，见她还在熟睡着，才渐渐地的坐起身来渐渐地的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

乔柳吓的当时差点叫出来，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盯着那月光下被子里微微隆起的小人儿，乔栀也被突然出声的乔楠吓了一跳，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和刷子，渐渐地的站了起来，只是看着黑暗里轮廓若隐若现的乔楠，紧紧地抿着嘴唇，等着这个唯一的最小的弟弟说下去。

两个人在黑暗里穿好了衣服，乔栀拉着乔柳小心翼翼的出了室内，推开了小四的房门，摸索着在床下找到了瓷瓶和刷子。这时，却听见黑暗里传来了小四微微的声线：「二姐，三姐。」

本来注意到瓷瓶的时候乔楠就有些怀疑是自家二姐和三姐了，现在注意到两人半夜进入自己房间拿走了东西，乔楠心里才确定了。这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静到乔楠感觉自己像是都能听到两个姐姐的心跳，乔楠望着两个姐姐的身影，不知作何就想起了乔柳和自己说那日她们挨打时候的事了。

自己一贯都在气愤，气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姐姐，最开始是这样，到了现在还是这样，自己就像是个后知后觉的宝贝，与这些争吵打闹所隔绝，看着这几个最亲近最爱的姐姐承受着痛苦，如今，她们奋起反抗，自己却要拦着她们？怎么可能，乔楠深信，她们做的是对的，尽管与礼教与书中自己学了这几年的的孝道不符，但乔楠清楚，她们没有做错。像是时间又听了好一会，乔楠才轻声出声道：「你们小心些，外面太黑了，早点回来。」

乔栀握紧了手里的瓷瓶，心中此时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是自己清楚，清楚此物最小的弟弟，他果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些年的圣贤书没有封住了他的脑袋，他辩的清是非黑白，而这些认知无疑让自己动容，他不会指责自己，不会干涉，只是轻声叮嘱，就这一声叮嘱就胜过了万千言语，乔栀在黑暗里点点头：「嗯，我们会的。」

说完就伸手拉着乔柳出了了房门，两人悄悄地出了院子，借着今日格外明亮的月光向乔老三家跑去。这样的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这样寂静沉睡着的的小山村，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在月下狂奔，两个人何都不想，也何都想不起来，只是迎着晚风狂奔，一鼓作气跑到了乔老三家门前。

两个人停在了乔老三家门前调整着急促的呼吸，乔柳很是惶恐，她不住的用手指揪着衣摆，莫说是乔柳，就是亲自计划了这件事的乔栀都惶恐的手心里出了汗，乔栀深深的呼吸了几下，鼓励的拍了拍乔柳的肩头，相互打了打气，和乔柳做贼一样潜入了乔老三家。

乔老三家并没有养狗，这实在是一件好事，不会只因狗的狂吠而惊醒乔老三。他们家里只养了些鸡，现在这些鸡都眯着眼蹲在鸡窝里睡觉，对于进入院子里的人视若无睹。

两个身影聚在门前，门在里面被木板别住了，乔栀只得把小手伸进门缝里，两个手指夹住门板，一点一点向外挪，终于，过了好一会门板才挪开了。微微地推开房门进入堂屋，两人迅速做好计划，乔氏在南屋，乔老三夫妇在北屋。乔栀拿出一把刷子浸满了汁液，把剩下的刷子和瓷瓶都给了乔柳，两人都紧张的摸进了屋。

乔栀负责给王氏刷上汁液，而乔氏则交给了乔柳，乔栀悄悄进入了北屋，一步一步都小心的挪动，月光透过纸糊的窗子洒了进来，屋内还是能够看得清。

乔栀微微的走到床头，王氏和乔老三睡得非常熟，还轻声打起了鼾。乔栀拾起刷子小心翼翼的在王氏的额头试探着刷了几下，王氏并没有反应，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乔栀抓紧时间在王氏的面上每一处都刷了起来，快速的来来回回刷了还几遍，直到月光下王氏的脸上染了颜色，这颜色看起来很深，乔栀觉着业已达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才收了手，拿好刷子溜出房门。

这时，乔柳业已在大门处等着她了，乔栀把刷子递给了乔柳摆手让她先走出房门，自己在后面关门时把挪进去的木板抽了出来对准夹缝轻轻地合上了门，这样木板就又别了上去，恢复原状。

两人小步跑了出去，直到跑了老远才捂住胸口喘息起来，两个人额头都布满了汗，心跳得极快，但是又很兴奋。乔栀指了指刷子说道：「还是趁着现在扔到田氏家后的茅坑里吧！反正就凭这些东西也认不出来是谁的。」

乔柳笑着点点头，两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到田氏屋后，把作案工具扔了进去才一路小跑的往家赶，或许是只因心情，两人都觉着这回去的路很快。回了家，将大门关好，乔柳轻手轻脚的进了屋，乔栀在进房门之前，想了想脚步一拐几步走到了乔楠门口，敲了敲房门轻声出声道：「没事了，你也早些睡吧！」

果真立刻就从屋里传来了乔楠的回应：「嗯，我知道了。」乔栀嘴角微勾，就清楚，如果自己和乔柳不回来，他就不会睡，此物弟弟，总是这样操心，像是一人小大人一样默默关注着家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而且都记在心里。

等乔栀回到了室内，乔柳已经脱下衣服躺在了床里面，乔栀也微微地脱掉了衣服躺在了乔柳的身边。乔柳的手蓦然在黑夜伸了过来，紧紧的攥住了身侧乔栀的手，这时两人的手心里还都是汗，乔栀回握住乔柳的手，两人没有说话，安静的像是睡着了。这时黑暗里，乔梨回头看了看睡着的乔栀乔柳，握紧了两手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是乔楠把乔栀叫了起来，乔栀穿好衣服快速的洗漱完后才问起乔楠：「小四，你今日怎么没去上学啊？到了现在还在家里？」

乔楠望着乔栀认真的解释道：「因为我们先生有些事，是以给我们放了两天假。」

乔栀笑着伸手捏了捏乔楠的小脸：「真的？放假了也好，不然，你每天都要去上学多么辛苦啊？刚好能够趁着现在好好地休息休息。」

这时张氏唤着大家吃饭，吃完了饭就听着乔城出声道麦子要收了。而乔家只有五亩粮地，只不过，当初分家时倒是在南山下分了八亩山地，河洼里分了七亩洼地。

五亩粮地实在是少，这时的粮食可没有现代的高产，往年都是张氏和乔城自己忙活着做完了，今年还是一样拒绝了几个女儿一同上地的请求。乔梨还在皱着眉试图说服张氏，乔栀却出了神，八亩山地和七亩洼地在这里都是差的没人要的地，想来也知，不然也不会分给乔城了。

八亩山地是得仔细的想想，倒是那七亩洼地……

乔栀忙扭头问道：「爹娘，咱们家那七亩洼地是什么样的啊？」

乔城见女儿问起那七亩河洼地觉着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河洼地长不出好的庄稼，种了也是白种，再说了，咱家的河洼地其实是以前挖来浇地的一人池塘，总共七亩河洼地，那池塘就占了六亩。」

张氏听闻叹了口气：「咱家地本来就少，再说，这二十亩地只有五亩地能够种庄稼，交了粮食后家里有时候连吃都不够，是以，往年都是买些粮食，今年也是不例外，其他的地啊，都没用种不出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