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哪里想那么多?」郑杰笑了笑,「他听我愿意自宫当太监在宫里谋差事,吓了一大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凌月也忍不住笑。
「我说我是自愿的,他也不好再说何了。」郑杰瘫软在她的枕边,抱着她哑然,「能拥有你,是我自小的愿望。」
「我也是。」
凌月垂着眼睫,微微靠在他的怀里,眼眶含泪,「是以我一定会把此物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萧家那女,现在是贵妃了?」郑杰不满道,「她那会儿可没少和你置气,你怎能容忍给她弯腰行礼?」
「怯,」凌月哼道,「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她前段时间失了个皇子,我做的。」
「月儿真是厉害。」郑杰哈哈一笑,「怎么干的?」
她转眸而笑,「萧音柔就算清楚是我做的又能如何?东西我也第一时间让人撤了,她有何证据告发我?」
凌月拂了拂发丝,勾唇道:「没何,就是让人在她睡的地方下了点儿香,那东西,无毒无味,只是时间长了必小产…」
郑杰亲昵地碰了碰凌氏的额发:「以后有我了,我替你去解决她。」
「不急,她没皇子,站不稳的。」凌月有了些困意,打了个呵欠,「现在在贵妃的位置上无非就是陛下看在萧家的份上儿才厚待。」
时间长了,陛下厌恶她之后,萧音柔还作何爬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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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年这些日子心情也不佳,也能够说是满面愁容,用膳的时候总是满脸担忧地看孟知锦。
孟知锦觉着自己爹爹很好笑,只要宫里一发生关乎她当太子妃一事,孟康年就会这种表情看自己,但是他又不肯直说是什么事情。
她只好假装看不见。
孙氏蹙眉:「用个午膳罢了,这么望着锦姐儿是做何?」
「唉。」
孟康年抹了把脸,「吃吧吃吧。」
孟知青最近也忙,边吃饭还不忘边说:「晚膳我就在太子府用了,不赶了回来吃。父亲母亲和姐姐一起就好,不必等我。」
「太子最近身子如何了?」孙氏喝了口汤,询追问道,「可好些了?」
孟知青动作一顿,瞥一眼孟知锦,轻咳一声,含糊道:「就那样吧,还行。」
孙氏也没继续追问了。
孟知锦面无表情嚼饭菜,一眼看穿了孟知青方才是在说谎,她心底微微一沉,开始思索如何做。
宋衽是陛下五子里面最适合做皇帝的,如果他出事,无非就是那好几个兄弟做的,而孟知锦又极其了解他们,一下就察觉出了是宋意的手笔。
自然,少不了黎芸。
「要不,用过膳后,女儿去太子府瞧瞧吧。」孟知锦淡淡抛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儿给孟康年噎死,「毕竟是以后的夫君,去探望一下也没什么。」
孟康年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呃,话虽如此,然而女儿家家的,传出去不太好。」
孙氏瞥一眼:「也没什么啊,锦姐儿说的有道理。她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太子现在病重卧床不起,她去一趟也是理所自然的。」
「要不这样,姐姐跟着我去吧。」孟知青连忙插嘴道,「就说是过来看看我学得如何,这样旁人也不会说三道四了。」
孟知锦点点头,平静道:「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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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衽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感觉提不起精神和力气,浑身上下泛着疼。
「找参果先吊着吧,」萧斐然叹气,在殿门口与祁太医交谈,「再等等,我派出去的人马上就要有消息了。」
祁太医也忍不住发愁:「吊不了几日了。只不过萧大人,您不是也忙着要出征了吗?作何还——」
「待太子痊愈,我就走。」萧斐然捏了捏额角,满脸疲惫,「你去开方子熬药罢,我一阵儿也走了。」
祁太医点点头,行礼告辞。
午后的日头还是有些晒的,孟知锦下了轿撵就感觉身上立马有了热意,佟春连忙给她遮了遮纱帘,扶着她跟在孟知青身后进了太子府。
孟知青扫了眼四周,看见下人们好奇的目光,也没说何,只是护着孟知锦往正屋走:「姐姐,你待好了就让佟春来找我,我找人送你回去。」
「你去忙吧。」
孟知锦隐在纱帘下的脸尽是淡然。
太子府她很熟悉,上一世她可是在这个地方住了也蛮久的,格局什么的一如从前,还有些怀念。
孟知青前脚刚走,萧斐然便从太子住的殿屋里抬脚走了出来,满脸燥意地与孟知锦对视上了。
佟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萧大人。」
萧斐然最近忙得很,白日练兵,夜晚要找解药。没时间打理自己,看上去也憔悴不少,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黑意,头发丝都凌乱起来,估计全身上下只有衣裳还算是干净。
二人沉默了起来。
「孟大小姐,」他掩下眼底的燥意,沉声道,「作何来了?」
孟知锦笑了一下:「听说太子病重,我特意来看望。」
「太子刚刚歇下。」萧斐然不自在地扭头,「你来晚了。」
话音刚落,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耳尖地听见了这对话,秉着为自家主子舒心的想法,立马道:「小姐,不晚不晚!太子最近睡得多,他就是休息呢,您等一下哈,属下这就去叫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不远处的萧大人沉着脸扭头看自己。
下属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没事。」萧斐然暗自苦笑。
能作何?他只是觉得自己真是极其小人。人家未来的太子妃过来探望一下太子,他有何好莫名其妙生气的?再说了,太子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难道不希望宋衽幸福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进去吧。」萧斐然摆摆手,看都没看孟知锦,浑身都是挫败感,「你不要待太久,太子身子还是支撑不了长时辰说话。」
孟知锦轻轻「嗯」了一声,临路过他,想要说什么,却不清楚该如何开口,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开口只是客套:「听说萧大人马上要出京了,愿大人平安归来。」
「借姑娘吉言,」萧斐然笑了笑,眼眸微微弯起,「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是眼下我更忧心太子的安危。」
孟知锦心中叹了口气,瞧了眼周围没何人,轻声道:「大人晚膳过后有事儿吗?」
「作何了?」
「臣女和您一起找找解药。」孟知锦淡淡道,「我运气一向不错,可以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