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朝堂对战
梦轻专心做壶,她打算把这十来把壶现世后,就想办法出宫。
被皇帝休了的女人只有两条路,要么打入冷宫,要么出家,后者对她正合适。
尽管清楚这是一条艰难的路,但她必须要坚持走下去。
至于怎么会没有对惠妃动手,答案无异于一种,惠妃怀孕了。
前朝的事,因为霓裳公主与安宁王的婚事闹得不可开交,佟阁老险些在朝堂上跟吴国舅动起手来,终究在皇上的制止下才避免了丢人的一幕。
自己肚子里正揣着一人皇家的血脉,就算皇上大怒,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可人们都是物以稀为贵,若是子嗣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梦轻其实有些好奇安宁王那样嗜血狂妄的一人人,竟然会对皇上言听计从。
在请来北宁公主皇子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做他的王妃定要要通过甄选,他安宁王不会娶一人一无是处的女人当自己的王妃。
就连皇上选妃都不敢口出妄言,何况一个安宁王,明显有凌驾与皇帝之上的气势,可皇上都没说什么,那些大臣当着使臣的面,更加不会揭己国皇上的短。
曲存北理智尚在,他拱手道:「陛下,与安宁王的婚事本是贵国先皇时便已定下的,而今大梁岂非故意刁难言而无信?」
吴乾坤见佟阁老要动,赶紧站出来道:「二皇子差矣,贵国有意退婚在先,如今又想联姻,又怎能怪安宁王刁难?何况,既然是安宁王选妃,必然有些自己的要求,这不过分吧?」
曲存北始终维持他的一派淡然,但说出的话却依旧掷地有声:「出尔反尔的确是我国在先,但已然定下的婚约这般刁难不免有失大梁风度。」
一般时候,萧亦衡除了负责上战杀敌,几乎都充当神像,只在关键时候到朝堂上站一站,但这次竟出乎了所有人意外。
桀骜的气势如开闸的洪水,不怒而威:「贵国公主如此廉价要强买强卖了不成?」
曲霓裳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难以置信的看过去,酸涩蛰痛了她的眼圈,逐渐泛红,可入眼的人,如神祗般立在那里。
隔着面具,她都想去抚摸的一张脸,是那样的俊美如仙,那点委屈顿时化作了一股征服的逆想。
她仰着头,不想把自己的柔弱输给这样的男人,但还是透着女儿家的小娇气:「既然王爷有自己的想法,那请直言。」
「文、艺、武!三者胜,本王亦不违约。」
曲霓裳正要作答,被哥哥拉住,「安宁王,您如此狂言,莫非大梁皇后也是佼佼者中脱颖而出的?」
上方的力场忽然变得凝重下来,大臣们全都屏息而立。
佟阁老本以为吴乾坤这次又要替安宁王辩驳,可等了半晌竟然也没等到回话,这才站出来,朝着对面拱了拱手道:「北宁二殿下,如今是安宁王选妃,并非帝王选后,您如此偏颇岂非挑唆君臣不合,用心险恶?」
曲存北仿佛硝烟不在,只拱手向上道:「皇帝陛下莫怪,我如此说来,只不过是想为舍妹求一个公道,若是让我们见识一下皇后娘娘英姿飒爽,在下自当心服口服。」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这北宁二皇子实在太大胆,这般可如何是好?
萧亦衡做了很久,见下面再无一人进言,这才开口:「朕的皇后母仪天下便可,无须全能。」
「依陛下所言,大梁国的皇后岂非还不如一个王爷的正妃?」曲存北对上那双平静的目光,可那龙头扶手上的紧攥拳头却出卖了他的心境。
一抹高大的身形徐徐靠近,看痴了曲霓裳,她正想开口唤一声,忽觉有些不对劲儿,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正跳动着灼烈的火焰,似要将周遭的一切的都燃烧殆尽。
就在萧亦霆抬掌想要掐碎那两人的喉管时,殿门外一声清灵如泉的声音响起。
「安宁王是觉得本宫不如你未来的王妃吗?」
紫色的衣衫长长的拖在地面,她像一抹霞光晃了众人的眼。
萧亦霆眸底的烈焰褪却,转头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冰冷。
梦轻也不会自找没趣,她可没忘了那两手曾经让自己难以呼吸的恐惧。
缓步来到大殿中央,端庄的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龙椅上的人出手,脸上绷紧的神情也变得柔和:「爱妃请起,过来朕身旁坐。」
「臣妾谢过皇上,不敢与您同坐,只是听闻北宁二殿下觉着本宫一无是处,本宫自然不敢拂了二殿下的颜面。」
眸光流转,梦轻对上那看似温和实则桀骜的男子,轻轻的笑着。
要不是担心生意做不成,她才不会过来逞能。
萧亦衡眉宇紧凝:「皇后身怀有孕,不宜比试。」从前的孟瑾瑜绝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但就算她有所把握也不可,北宁国崇尚武斗,霓裳公主自幼习武,她作何可能斗得过。
曲霓裳兴奋不已,将她女儿家的那些小骄傲全都表现在面上,若是自己连这个大梁皇后都胜过,安宁王作何可能不对她另眼相看。
佟阁老也忙打着圆场:「皇后能有一争之心是好事,可您身份尊贵,着实不宜与霓裳公主比试。」
「这位大人是说本公主身份不高贵了?」曲霓裳凑过去,喝不得把对方的胡子揪下来。
萧亦霆锐冷的眸光看过去,仿佛要将这个大言不惭的女子冰冻住,嗤笑她的自不量力。
对着这位王爷的敌意久了,梦轻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不再畏惧,「王爷是怕本宫熟了让你去霓裳公主?还是怕本宫丢皇家的脸面?」
萧亦霆眼底的厌恶更深一层,既然此物女人不知好歹,那么他就给她一人机会。
转身,他看向上首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有心为大梁一征光彩,还请皇上应允。」
皇后刚才的表现的确令萧亦横感到惊喜,但理智尚在:「不妥。」
谁料这时,一贯未言语的吴乾坤反倒上前一步:「皇上,皇后娘娘既然敢如此担当,想必信心十足,不如就让皇后娘娘娱乐一番,只当给霓裳公主一人薄面,至于输赢,皇后始终是皇后……」
不知为何,梦轻觉着这吴乾坤的语气和处事方法,竟然让她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且,那种感觉非常不好。
但事情是她挑起的,自然不会退缩,否则她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皇上,吴尚书说的的确如此,臣妾却有把握。」
而萧亦衡迟疑不决之时,潘荣喜又传来了一人消息附在他耳旁。
萧亦衡担忧的神色敛了敛,点头道:「也罢。」
「谢皇上成全。」梦轻福了福身,打算走了。
不想经过安宁王时,听到他一声低低地冷嗤:「本王自当为你收尸。」
梦轻没有回头,不想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只因他的声线低的只有她才能听得见,不过心里真真是憋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一直憋到了鸾凤宫,心里不痛快也没作何看路,进门时差点被一个金黄色的小东西绊倒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想一脚踢开,发现那小东西滚了几圈后忽然朝她身上扑过来,奶奶的声音唤着:「主人!」
梦轻怔了下,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又传来一声。
细细的看那金色的小东西,有一只小奶狗那么大,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爬上来,便开始在他身上蹭着,就像一人丢失许久的宠物才见到主人般使劲儿的撒娇。
梦轻震惊的嘴里都能塞进个鸡蛋,指着那个东西不敢置信道:「你……你你是……青青?」
「嗯嗯嗯!」小家伙使劲的点头,脑袋瓜又在他身上蹭了蹭。
「你……你你……竟然会说话?」
「嗯!嗯!嗯!嘻嘻……」
青青扯着她宽大的衣袖荡秋千,声线就像刚会说话的小娃娃:「只因青青长大了呀,主人,你看我长的好不好看?」
它说着从梦轻的身上跳下去,在地上转了好好几个圈,小爪子不太满意的指着身上说:「可惜鳞片太小了,看起来好像涂了一层漆。」
说到这个地方还失望地垂下头,神情好不落寞。
以沫从里面出来,将它从地上抱起,「娘娘,是不是很意外?我也很意外呢,你出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身上乌黑的颜色没了,还一闪一闪的,奴婢以为青青真的要死了,没想到他忽然之间变大了,还叫了奴婢的名字,把奴婢吓了一跳。」
别说以沫了,她自己都吃惊的不得了,尽管清楚它是一种灵兽,却没有想到这么神奇。
将它抱在手里,梦轻捏捏它猫儿一样的小耳朵,似想起来什么震惊道:「你长大是因为……喝了我的血?」
「嗯嗯。」青青得意的点着头。
「那这么说,你要是再喝点血,就会长得更大?」万一太大了自己身上的血还不够喂它一顿的呢。
青青顿时恍然大悟她在想何,赶紧挥舞着小爪子解释:「不是不是,这是要靠机缘的。」
「哦。」还好还好,要是那样,她立刻就把它还给那个性情诡异的安宁王。
这么多天那「公子」根本就没出现过,他们根本就是一人人。
或许他们口中的安宁王性情多变,大概也包括此物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甩掉脑中的思绪,梦轻抱着青青往里走,她今晚还有些计划,如果猜的的确如此,皇上晚上必然赶了回来,是以……
暮色渐浓,稀疏的星辰业已跃然空中,梦轻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去了一人地方,既然打算要参与跟霓裳公主的比试,自然要准备点东西。
何况,她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业已有了应对的办法,要是安宁王看中霓裳公主,他自己愿意帮人家一把她也乐的成全。
皇上给了她一块能够光明正大出宫的令牌,她拿着令牌去了城南的兵器坊,这个地方都是设计打造皇家兵器的军事重地。
她自然进不去里面,但外面还是可以的,听闻这里有一位兵器师父很擅长设计些许暗器弓弩之类的,是以她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