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泽,此物星期有时间吗?」贺北凡无聊地翻着手中的书页,眼神默默地瞅着身旁的男孩子。
「作何会这样问我?」钟宇泽很纳闷地抬起了头,「天天坐在我旁边,还问我这周有没有时间,你真逗。」
「宇泽。」北凡的声线忽而变得严肃,「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不能和你做同桌了。」他说着眼眸中充满了伤感。
「你在说何?我作何听不太明白。」钟宇泽从未想过贺北凡会走了他,他毕竟是他最好的哥们。
「马上就要分班了,我可能,要转去六班。」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去,北凡,你还真要去学艺术。」钟宇泽越想越觉着奇怪,「你文化课也不差呀,你怎么会想着去学艺术。」他这句话明显引起了贺北凡的不满。
「学艺术的人,未必文化课不好呀。」他微微颔首又继续地喃喃道,「我是真的喜欢音乐,我业已思考了很长时间了。」
「可是……」钟宇泽叹了一口气,「这条路并不是这么好走的,而且,我一贯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学理科的。」宇泽的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深深地透露出了他的灰心。
「我也知道不好走。」贺北凡的心思缜密,他也不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可是,我们高考是为了何?我们考大学是为了何?如果我选了理科,我一点也不喜欢,那我还不如不选。」他的话语很坚定,显然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
钟宇泽张了张嘴,正要说何,却见周婉妮走了进来,他便静静他坐在彼处,不再言语。
女人今天的表情却异常的柔和,她轻轻地启动了一下自己的薄唇,「这次月考的成绩想必大家业已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们就要面对一人重要的选择。」她说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分科表。
「是选文,还是选理,大家都想清楚了。」她又觉着自己的话还欠点火候,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自己没有想好的话,最好还是和父母先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对你们未来的初步规划。」
钟宇泽原本并没有把分科当作一回事,现在却被周婉妮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他也不得不开始重视了起来,他终究收起了自己一直压在课本底下的漫画,竖起了自己的耳朵,等着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现在,我把分科表发下去,大家仔细地考虑一下。不用着急,下个星期一交给我就好。」周婉妮说着将手中的一沓小纸条发了下去。以往此物时候,班里定会乱成一锅粥,可现在却异常地安静,像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打算着。
「都想清楚了,不要这么着急落笔,文科和理科可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你们自己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周婉妮看见学生们都拿上了纸条,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是何呀?」钟宇泽对于面前的小纸条多多少少有点不屑,所见的是一张皮带宽的小纸上写着好几个小小的宋体字:班级 姓名。
在这两条横线下面还有两个选项,文科,理科。
「请认真填写一下自己的分科志愿,选文就在文科下面打勾,选理就在理科下面打勾。我想,这大家理应知道吧。」周婉妮不知道作何回事,今天变得异常的啰嗦,她婆婆妈妈的样子倒有点不像她。
贺北凡拿捏着手中的纸条,眉头却在不经意间皱紧,他一贯握在手中的笔忽而置于了。
「你怎么了?」钟宇泽感觉到了北凡的异样,当他再低下头看了一下分科表时,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艺体?」贺北凡看着面前的纸条便觉得心烦,连学校也不愿意给他此物选项,着实令贺北凡恼火。
「就是,这太不合理了。」钟宇泽在一旁附和着又仿佛在安慰着他,「北凡,肯定有人和你有同样的想法,要不,你等会儿去问一下周婉妮,看看她怎么说。」
同学们都纷纷提起了笔,有些胸有成竹,另外一些则望着有些迟疑的样子,迟迟不肯落笔,而贺北凡自然不属于这两类。少年愁苦地撑着自己的头,那只水性笔则被他撂在了一面。
钟宇泽拔开了笔盖,果断地在理科的方框后面打了勾。
「你们可以讨论讨论,有何不懂的地方也能够来问问我。」周婉妮满脸慈爱地望着他们,对于这群孩子,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到了该告别的时刻,而这群孩子是走是留还没有个定数。
「北凡,快去,你去问问周婉妮,问问她艺术班是怎么一回事。」贺北凡还没有说话,他却感的钟宇泽比自己更关心这件事。尽管有些本能地排斥,但现在毕竟不是胆怯的时候。
「周老师。」北凡在宇泽的鼓动下举起了手,他也是想为自己在争取个机会。既然此物机会学校不情愿给他,那他便要自己去争取。
「贺北凡。」周婉妮一脸认真地望着他,「你有何事吗?要是有问题的话上来说。」她的双臂交叉在了胸前,像是做好了随时答疑的准备。
见周婉妮这么说,贺北凡慌慌忙忙地跑上前去,却在与周婉妮面对面时语塞了。
周婉妮也像是看出了贺北凡的慌乱,「不要紧,你不要惶恐。有什问题,你就尽管问就行了,我能帮忙的自然会帮。」女人的表情非常的柔和,这让贺北凡感到了无比的舒适,些许原本的不安渐渐的变淡了。
「周老师。」北凡此时的心情很平静,「我想要问问您,能不能转到艺术班?」贺北凡的问题显然是出乎了周婉妮的意料。
「转艺术?」婉妮的双眸变大了一圈,「贺北凡,你作何会想着要转到艺术班?」即便清楚面前的少年有一定的音乐特长,但她仍然不愿意注意到这样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