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越王坐于席上,强压着怒火对着小桌另一侧的青年男子出声道。他能忍受有人坐在那里,诸如朝中元老或世家之主,但他无法忍受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人小鸟依人的女子,叫施夷光。
「华辰。」华辰随意地回答,看都没看越王一眼,而是望着夷光那刚哭过的俏脸,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佳人在怀,华辰不得不感感叹道:半年多不见,小丫头确实长大了不少。
多少年没有被人漠视了?越王有些记不大清楚,好像是从继承王位后开始吧。整理了一下思绪,越王沉声说道:「你就是闯入王宫的小贼吧,你要和我谈夷光,还要谈越国和庆忌?」
没有理会越王,华辰微微捏了一下夷光的小翘鼻,笑着说道:「你作何这么聪明,都能猜出来我要带你出宫?」
窝在华辰怀里,夷光感到入宫以来从未有过的心安,皱了皱鼻翼出声道:「你还说,早就来了也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说着,夷光还把脑袋往华辰怀里蹭了蹭。
「够了,当孤王不存~」
「存在,存在,这么大岁数了,不清楚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行了,你不懂礼貌我不能不尊重老人,我们谈谈吧。」
「你是夷光的何人?」
「靠!越国、庆忌、夷光,合着你最关心夷光啊?」华辰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当然他也的确被「揍」了,夷光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
被华辰一说,越王竟然产生了「这小子说的真特么对啊!」的感觉。赶紧摇摇头,越王正色地出声道:「我猜你来不过是只因夷光一人而已,至于越国和吴王,我和你有何好谈的?」
「好吧,就谈夷光」,华辰出声道这里,蓦然就冷下脸来,甚至带有一丝嗜血之感,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你把夷光当成何了?玩物、奴隶还是其它何?不清楚你作何会对一个小丫头死不放手,但我要告诉你,我要带她离开,你不理应阻拦,也阻挡不了,除非你舍得下一条贱命和半城禁军。」
「你在威胁我?」感受到华辰陡然间散发出的令人恐惧的气势,越王为之一窒,之后色厉内荏地出声道。
「你能够这么理解,但事实上并不是,你的命我不在乎,也可以轻易取走,但我不想死,更不想看到夷光出事。是以,我是来和你交易的。」
「你不认为你一阶医者能有什么能够用来和我交易的。」
华辰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业已传到越王宫中了,他愣了一下之后出声道:「有,你还我夷光,我还你三分太平,你看如何?」
「我越国的太平需要你来打定主意吗?」
「你们吴越两国那点破事我就不多提了,若不是怕庆忌报复,你何必急于贴人贴钱?你的事我清楚,我的事你却不知道,听听吧,听完了再决定不迟。」
半个时辰后……
「就这样,我随河水漂流至越国,而庆忌辗转回到了艾城,我俩至今未见。依你对庆忌的了解,我若回吴,他会如何待之?」华辰简单地诉说了他和庆忌的经历,自然,主要是说了讨伐禾阖闾之后的事情。
「一派胡言,你随便编个故事就能骗过天下人吗?」
「哈哈,你明明清楚这是实情,又何必自欺欺人。好吧,就算这只是一人故事,但庆忌伐吴失败后受伤与队伍脱离却是真的,要离之死也是天下皆知。被要离刺伤,庆忌能活下来一定是有人相救,你觉得此物人是刚刚救了楚国疫民的我如何?」
越王思考了一会,沉声说出四个字:「加官、封地。」越王不想回答在他看来很无聊的「如何」、「不如和」之类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华辰上一人问题的答案:庆忌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加官封地。
「那要是我不求官,不要地,只求他讨伐越国,再加上你间接参与刺杀先王僚一事,你觉着结果会如何?」华辰又一次逼问道。
「我不清楚,若是当初我了解的那以仁义著称的庆忌,为了父仇、弟恨,他一定会全力讨伐我吴国,就算暂时被诸事困扰,回过神来,我越国也首当其冲。但他已经不是一人人了,而是一国之主,站在这个位置,要想的就不止仇恨这么简单了,我送去美女及异宝,他就应该懂得退一步。」
「那你觉着庆忌现在是前者的可能性大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
「前者。」
「正是如此。」
「可若是你回不去呢?且说我与姬光合谋不过是欧冶子的一面之词,我不承认,他没证据,便是打起来,他庆忌也是无名之师。再者你要是回不了吴国,庆忌也就不会清楚此事,我越国依旧是七分太平在手。」
华辰不明白两国之间的矛盾和此物欧冶子有何关系,对了,欧冶子?欧冶子不就是那大汉口中的铸剑大师吗?收回发散性思维,华辰说道:「你还不恍然大悟吗?你留不住我,若不是我现身,甚至能在这越王宫里待上三五日而不被你们发现。我回去后,庆忌认定父仇在你,却苦于出师无名,我给他一个理由:为助他复国的救命恩人报夺妻之恨,庆忌理应会很乐意接受吧?」
揉搓了一下褶皱的脸,越王叹息一声出声道:「还真是麻烦啊,你一个人怎么就能出入我越王宫而毫无阻碍呢?」
「是以,你的决定是?」华辰边说着边将脑袋微微前倾,连带着将怀中的夷光也往前带了带。
「走吧,走吧!」越王摆摆手说道:「希望你能记住说过的话。」
「放心,吴越开战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指不定还会被那家伙拉回去派往前线。」
拍拍夷光的脑袋,小丫头很懂事地站了起来,华辰也之后起身。拉起夷光的手,华辰就要向着楼下走去,越王也徐徐起身,叫住夷光,出声道:「夷光,我执着于留下你这份此生未见的美好,真的错了吗?」
事情比华辰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越王也比他想象的理性的多。能够从国家的角度,尽管是为了自己的统治,但仍不失为一人合格的王,只是华辰并不喜欢此物垂垂老矣的王,谁让他老牛吃嫩草想强迫夷光呢?
夷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彼处,只因华辰已经转身说道:「她开心你就的确如此,她不乐意,你就错了。是以,你错了,大错特错。」
华辰走后,段立仁也要走了戴府,华辰交待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他要尽快做好。戴军伟没有听到华辰说了何,自然,也不在乎,他随口出声道:「立仁,你相信他能自己入宫?」
段立仁没有回答戴军伟的话,蹲下身捡起一块被华辰踢散架的木板,手腕一用力就对着戴军伟甩了过去,木板飞的太快再加上戴军伟毫无防备,被直接击中,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
正欲问段立仁为什么突然袭击他,段立仁直接出声道:「黑夜里,我用数倍的力道在暗处无声地扔出一块板子,他同样毫无防备,却能够直接翻身躲过,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说罢,段立仁起身走了,他还有事情要做。
段立仁走后,戴军伟沉思许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要是华辰真有段立仁说的这种身法的话,万一真的闯入王宫内伤到王作何办?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戴军伟呆不住了,挂上佩剑就向越王宫赶去
望月阁下
众将士们齐声喊道:「参见大将军!」戴军伟来了,入宫打听到越王的去处,再听到有贼人闯入宫中后,直接往望月阁赶来。
甚至没有让行礼的众将士们起身,戴军伟直接走到费雷面前问道:「王在里边吗?」
「在!」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切从简,这是当初戴军伟对费雷说的,费雷一贯记得。
「进去多久了?」
「不足一个时辰。」
不再理会众人,戴军伟直接朝着望月阁内走去,阁内守在门口的两个宫人见状赶忙上前阻止,跪在戴军伟面前齐声说道:「大将军,王在楼上,未经通报您不能随意进入。」
戴军伟没有多说,一人一脚直接将两人踹翻在地,而后跨过两人的身体向阁内走去,走到楼梯前,通通通的踏步声从楼上传来,有人下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