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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眨眼就是虞得得的四岁生日。 一九九九年的二月十八日, 念起来甚是的吉利，口音重一点的话能够说成“我要发”。 虞得得也的确发了小朋友能发的最大财，一口气收到八样新玩具。 他的数学也由此进步, 业已能数到十都不磕巴。 等客人都走，闻欣趁胜追击道：“你念到二十，妈妈再给你买一份好吗？” 虞得得倒是挺愿意的，实力也跟得上, 甚至突破自我地数到三十。 闻欣多少有些开心, 毕竟孩子机灵一点总是好的，她已经烦恼好些年, 生怕儿子将来在学习上也像父母, 现在隐约窥探到一点智慧，大加赞…
但她望着他的好看的眼睛里满是不安，还是点头应。虞万支连饭都吃得不香，走路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闻欣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连积水处都是跨过去的。两个人来到国棉厂的卫生所，只有位女医生在值班，空气里充斥着淡淡药味。香在哪？虞万支有点没办法理解，着急忙慌说：“大夫，您快给她看看。”闻欣自己一派平静，乖乖巧巧地落座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样子。她道：“我就是容易犯困，味觉好像也有点问题。”这听上去不像是何大毛病啊，大夫道：“烧不烧？”那就是别的问题，大夫拿着听诊器说：“你先张嘴我看看。”11号啊，大夫上下上下打量着这对感情好得像刚结婚的夫妻，说：“你还没怀过吧？
虞万支望着她叹气的样子, 说：“再买一件吧。”今年最流行的就是皮衣，大街上几乎人手一件，闻欣这件还是刚买没多久的。虞万支倒不是觉着不好看，只是想让她大过年的穿好一点，说：“还是新的吧。”虞万支浑身上下都是她做的新衣服, 哪里会这么觉得。要说原来踩缝纫机的时候确实是累, 可闻欣换工作之后, 反倒觉着偶尔做活有点意思。虞万支端详着她的表情说：“你喜欢做衣服？”她生于1970, 成长在供应惶恐的年代，乡下人每年就一丈三的布票，孩子哪有何专门的新衣服，都是大的改给小的穿，偏偏她个头最不高，姐妹仨的年纪又近，只能十岁就开始穿妹妹的旧衣服。
闻欣挠挠脸，双眸转来转去，有两分尴尬道：“不清楚。”虞万支戳着她鼓鼓的脸颊说：“那次日带你去转转。”也差不多到要停住脚步来过年的时候，闻欣头点得能叫人看清楚发顶，动作幅度大得像在鞠躬说：“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何好吃的。”虞万支是知道，但不能跟她打包票，毕竟老板很可能回家过年了，可她却是要一直惦记着夜里辗转反侧。跟神棍似的，话一串接一串，闻欣拧他的耳朵小声骂着，第二天上街没空管吃喝，只盯着路边的小广告看。她注意到一张念一张，忽然停住脚步来说：“咦，三湖坊这间房我们去年是不是也看过？”三湖坊？虞万支有点印象，喃喃着门牌号说：“就是跟人共用厨房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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